月高悬,银光泻,夜如昼。
第一次杀人的顾云楼突感不适,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离,他本来就是醉的,现在更无法忍受,哇哇吐了一地。
用手轻轻拍了拍顾云楼的后背,秦争以过来人的口吻安慰:“杀人者,人恒杀之。
不要有负担,这世道如此,你无非用血浇灌了一次道心。”
听到秦争这么说,吐完的顾云楼顿觉神清气爽,他不再钻牛角尖,朗笑道:“是啊,这世道如此,好与坏不分界限,我要做的、能做的,是守护好想守护的,其他都不重要。”
看着眼神清澈的顾云楼,秦争微微一笑,心道,这点倒是和李等之如出一辙。
起身,顾云楼召回九幻彩霞陨,在他手上,这柄沉寂数万年的神剑同样第一次见血,少邪显得无比亢奋,漆黑剑身透出彩光,似有杀意一朝苏醒。
与少邪对视,顾云楼情不自禁,念道:“三尺彩锋初试霜,一剑生死断苍茫。”
听到主人作诗,少邪不由哇出声,但又怕打扰他,赶忙用手捂住嘴,只留下一双明亮眼睛期待。
“可怜世多难解事,余生唯影伴沧桑。”
一诗罢,顾云楼微笑道:“献丑了。”
秦争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少邪抢先,她嘟囔:“还有我呢,我呢!”
从微笑到大笑,顾云楼点头以示没错。
鼓掌,秦争开口:“这年头,写的比看的还多,大都粗制滥造,像你这么会用文字的高手简直是稀世珍宝,虽然算不上登峰造极,但出类拔萃,读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多谢。”顾云楼郑重道谢。
点头,秦争继续:“不要妄自菲薄,要知道,作诗和修行一样,都需要坚持,日积月累,于未知中摸索,开创,如此便能水到渠成。”
秦争说的是诗,但顾云楼知道更多代指修行,要坚持、日积月累、摸索、开创,他受益良多。
而就在他们交谈之际,宋氏兄妹扶着昏迷不醒的七从不远处飞来。
看到受伤的七,顾云楼关心则乱,忙问宋世盛情况如何。
点头以示问题不大,宋世盛说:“受了些皮外伤,我能治。”
虽然宋世盛说他能治,但顾云楼还是不放心,怕出意外,因为他答应过天姬夫人,要护七一程。
亲自上手检查,果不其然,只是些皮外伤,顾云楼催动《生生不息》,绿光氤氲,七的伤势在他的源气滋养下飞速愈合,不过片刻便已痊愈大半。
猛咳一声,七吐出大量淤血,醒了过来,只听他迷迷糊糊地说:“没想到那肾虚崽这么强,一个眼神给我秒杀了。”
“我死了吗?”
听清楚七的问题,顾云楼心口一松,停止催动《生生不息》,回答:“差一点。”
听到顾云楼这么说,七猛然睁开眼睛,像只打不死的小强,当即一个鲤鱼打挺,检查起自己的身体。
“胳膊在,腿也在,嗯,都在!”七一脸舒服,语气轻松道。
被七的表情逗笑,不仅顾云楼和宋氏兄妹在笑,连带着秦争也笑了起来,这活宝有点意思。
治好七之后,顾云楼看向宋宁音,问:“你没事吧?”
点头以示没事,宋宁音回答:“还好你们赶来的及时。”
顾云楼继续:“什么原因?”
长叹,宋宁音再答:“我听那人自称什么天国圣王爷,想让我跟他走一趟,刚开始还挺礼貌,后面得知我不愿意,就翻脸了。”
“你受委屈了。”听完宋宁音的遭遇,顾云楼怜惜道。
这时秦争适时开口,说:“天国圣王爷叫向寻,天王向北的堂弟,以御女法修行,或许是看上了这位姑娘的素心玉骨体,所以才会出手。”
“原来如此!”四人异口同声,恍然大悟。
“那这下向寻死了,天王会不会趁机报复我国?”宋宁音怕天国以此为借口出兵宋国,特此一问。
把手搭在她肩上,宋世盛恶狠狠道:“别怕,我国不弱,他要敢来,哥哥一定想尽办法杀了他。”
闻宋氏兄妹如此决绝之言,顾云楼哈哈一笑,宽慰道:“人是我杀的,那天王向北的报复对象也理应是我,我不怕被报复,让他尽管来就是。”
七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是仇恨,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什么是你们杀的呀,那两条狗崽子不都被我宰了吗?”秦争微笑,语气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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