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天色慢慢变暗。
这是个玄之又玄的瞬间,混沌变清明,清明成混沌,夕阳即将结束,星夜即将出现。
得到指令的叶长青站在原地,开始调动源气,他眼神期待,一身绿衫随风翻飞,渴望着什么,并时刻准备为其献出生命,不是疯,是痴。
只见叶长青挥手召唤出一把大如山岳的锯子,狂笑着、嘶吼着,驱使它冲向飞来石。
眸光由散漫渐转坚定,叶长青开始在这座只为他一人搭建的舞台上起舞,肆意又决绝,不以传统技法磨石,而是离经叛道,竟想效仿祝祖开御!
闭眼,双手左右开合,源气沸腾,锯子黑光大盛,深深嵌入这御世界第一奇石,紧接着又反复拉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锯子和飞来石相接触,发出刺耳的、震天的、摄人的巨响,惊动了整座仙石城。
听着这巨响,叶长青一脸惬意,发出心满意足的哼哼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听什么动人的雅乐。
听到这巨响,仙石城中的原住民都以为是天灾降临了,纷纷出逃,但逃到屋外他们才发现,原来是一个胆大包天的人,正尝试解飞来石,破坏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
一时间,哭声四起,他们迷茫、他们害怕、他们惊恐,最后转为愤怒,愤怒的情绪像野火一样燃烧,他们齐声呐喊:“天王啊,快来救救我们吧,有人在破坏您的威信,想解开那块石头!”
“愚昧。”叶长青不屑一顾,更加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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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望,太子长信目视飞来石一阵,问身旁的顾云楼:“想不想学《飞来功》?”
“不想。”顾云楼想都没想便出言拒绝,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扭头,俯身,眼睛重叠眼睛,太子长信与眼前这只如星海般璀璨的蓝眸对视,不由勾起嘴角,说:“你会《飞来御剑术》,知道《飞来功》的强大,心里极其想学,但考虑到要付出某种代价,一种未知的、自认为没必要的代价,所以才会忤逆本能。”
闻听此言,顾云楼默不作答,像只被踩住尾巴的野猫,安静、决绝,不动声色、伺机而动。
他于暗中疯狂推测,眼前这太子长信连命府都没有,可为何会散发出如此危险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这一份洞察人心的本事到底怎么练就的,简直是炉火纯青!
继续:“倘若我说没有任何代价呢?
只是为了验证一个疯狂的想法。”
摇摇头,顾云楼出言:“不可能没有代价,或多或少、或大或小罢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是个人都知道。
“你说得对,我确实很想学,什么都想学,但考虑到要付出某种代价,那就没必要了,因为我所会的,远超《飞来功》。”顾云楼直面太子长信,淡淡道。
听到顾云楼这么说,太子长信大笑出声,说:“代价?
付不起的才叫代价,而对你来说,在这御世界,没有人能让你付出代价,我自然在内。”
“我只是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倘若由凡人教会修士,那该何等精彩!”
难道大日不过如此?
疑惑在顾云楼心头盘旋,他的欲望之眸又遇到了一个看不透的人。
心思无法被窥探,太子长信着实不凡,若能修行,则会变为可怕!
顾云楼心里暗暗评价。
点头以示可以,顾云楼尽抒胸中之惑:“何以见得?”
移步,太子长信靠近刻有《飞来功》的仙金,这是一块五尺高的惑心黑金,他伸出手,像叙旧,并没有正面回答顾云楼,而是边摸索边说:“两千年太子历程,所学也不少,不比你天资聪慧,但好在勤能补拙。”
“哦?”顾云楼更加疑惑。
长舒气,太子长信像一位终于抵达了目的地的旅人,神情放松,语气平静地说:“你我一类,但又不同,你只能看清灵魂,而我能看透人心。”
话罢,他眼底墨色缓缓褪去,转而凝成一片鎏金。
再睁眼,凡胎肉眼已化作盛着万古金光的神眸,风云骤然而滞,就连光阴也顿了半拍。
“神眼第二,承天命目!”此刻,看着太子长信的眼睛,顾云楼突然想起自己曾读过的《神眼记》,不由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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