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会战那一战,她没能撑下来,壮烈殉国了。”
这话入耳,孟玉虎脑中轰然一响,身子猛地踉跄了一下。
张冲见状心头一惊:“孟玉虎,你没事吧?”
孟玉虎勉强稳住身形,面色一片惨白,声音发颤:“师座,当年行军路上我与她相交甚笃,一直记挂她的安危,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是这般结果。”
张冲又是一声长叹:“于小姐出身云南殷实人家,家中向来鼎力资助抗日,如今人没了,我实在无颜面对她的老父亲。
后来她家人专程赶来,将她骨灰迎回云南安葬。
还有杜小月,也一同跟着回去了。”
这时一名少校参谋从司令部门内快步走出,扬声喊话:“六十军诸位长官,薛长官传令,请各位即刻入内议事!”
张冲上前重重拍了下孟玉虎的肩头:“此事暂且搁下,改日咱们再好好叙谈。”说罢便匆匆领着随行军官往里走。
赵季平缓步走到孟玉虎身侧,低声关切问道:“你身子无碍吧?”
孟玉虎只觉满嘴发苦,强压下心头酸涩开口:“师座,您先进去开会。
方才听闻消息,我打算先行折返。”
见他面色惨白、神思恍惚,赵季平心底放心不下,转头吩咐一旁的警卫员小满:“小满,好生护送你们长官,护送他先回去。”
小满应声应下,转身牵来马匹。
孟玉虎脑海里反反复复全是于志敏的模样,整个人浑浑噩噩,半晌才哑声对小满吩咐:“走,寻一处酒馆,我要喝酒。”
小满面露难色,凑到孟玉虎身旁低声劝道:“长官,这一带紧靠司令部,沿路全是宪兵纠察队,咱们一身军装太过惹眼,还是往远处走走稳妥些。”
孟玉虎淡淡点头:“听你的。”
二人翻身上马,片刻便行至兴政街。
孟玉虎望见街边开着一家饭馆,翻身下马,随手将缰绳丢给门口伙计。
伙计连忙上前牵住马,高声吆喝:“贵客里边请!”
小满紧随进店,径直点了四样酒菜、两壶烈酒。
他素来清楚自家长官平日里极少沾酒,此番来长沙更是克制,只是方才在司令部门外,他亲耳听见张师长所说的噩耗,纵使未曾与于志敏相识,也明白长官此刻心里难受,便不多劝,只默默把酒菜备齐。
孟玉虎一筷子菜都没动,只顾着举杯往嘴里灌酒。
于志敏的模样一遍遍在他脑海里翻涌,最清晰的还是二人在火车站别离的那一幕。
小满坐在一旁,不住低声劝:“长官,您慢些喝,多少吃两口菜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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