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子也在一旁跟着附和:“说得没错,长官。
早先我跟着王处长,他夫人那才叫贪,别人不主动送,她都想方设法开口要,家里好东西堆得满满当当。”
孟玉虎轻轻摇头:“这种路子行不通。
你们记着,做人得守本分。
这些糕点,你们俩拿去分了吃吧。”
小苗和栓子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太好了!”
孟玉虎洗完脚,栓子把换下的袜子拿去清洗。
他打开木盒,取出两根金条,沉吟片刻,心里拿定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他带着金条来到镇上的首饰铺,交代掌柜打成一只金镯子。
他心里始终存着念想,总觉得早晚有一天,能找到失散的妹妹,这镯子,便是提前给她备好的嫁妆。
望着打磨成型、样式规整的金镯子,孟玉虎缓缓露出一抹笑意。
孟玉虎刚从外面赶回,一名参谋快步迎上来:“参谋长,军部来过电话,是叶副军长找您。
方才您不在营里,我正打算出去寻您,您快回个电话。”
孟玉虎点点头,将手里的公文包递给栓子,转身走进参谋室,抓起手摇电话拨了回去。
听筒那头传来接线员清甜的声音:“长官,请稍等。”
片刻之后,叶佩高的声音传了过来:“是玉虎吗?”
孟玉虎连忙应声:“军座,是我。
您找我有吩咐?”
叶佩高语气平淡:“是这么一桩事。
军令部二厅有个叫彭玉海的人要见你,内里详情我不便过问。
你记住,尽量别和他们纠缠太深。
人已经动身过来了,我批过条子,只要不逾情理,可以适当配合,剩下的你自行拿捏分寸。”
孟玉虎沉声应道:“明白,我会酌情配合。”
挂断电话,孟玉虎站在原地反复琢磨,彭玉海……彭玉海,这名字听着格外耳熟。
猛然间记起来,这人不就是民国二十七年驻守漯河的那个军统特派员吗。
想到这儿,往事一齐涌上心头。
他又记起那个代号夜莺的军统女特工,还记得她亲手给自己织过一条围脖。
一念及此,心里竟生出几分期盼,打算等见到彭玉海,一定要问问林英的下落。
下午时分,一辆轿车停在一九八师师部门外。
没过多久,卫兵进来禀报:“参谋长,门外有位彭玉海先生求见。”
孟玉虎点点头:“请他进来。”说完抬手整理了一下军装,迈步迎了出去。
彭玉海这回没穿便服,一身笔挺军装,肩上赫然是上校军衔。
孟玉虎目光一扫,看见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面孔看着格外眼熟。
那人快步奔上前,声音带着哽咽:“长官,总算找到您了!”
孟玉虎这才认出来,这个皮肤黝黑瘦削的士兵,竟是当年马国良的侄子马永兴。
他心头一热:“永兴,原来是你!
真没想到还能再见。”
彭玉海笑着伸出手:“孟参谋长,没想到是我吧?”
孟玉虎伸手同他一握,感慨道:“我确实没料到,昔日的特派员,如今已是军令部二厅的上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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