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两位朋友过来认识认识,您不介意吧?”
孔兴贵摆了摆手,笑容随和:“哪里的话,于会长不是外人,快请坐。”
于会长笑着落座,随即说道:“我只是个引荐的中间人,这两位朋友有桩买卖想和师座细谈,我就不掺和了。
我先去玉龙居备好酒席,你们谈完了直接过来就行。”
孔兴贵点头笑道:“好,那就辛苦于会长破费了。”
“应该的,应该的。”于会长笑着应下,转身径直离去。
于会长走后,其中一人笑着上前,打开公文包,抽出香烟,分别递给孔兴贵与铁柱。
另一名年轻随从则守在门口,目光左右扫视,暗自警戒。
孔兴贵为人圆滑老练,吸了一口烟,抬眼淡淡笑道:“这位朋友,还未自报家门呢。”
来人莞尔一笑:“孔师长,我这里有一封您故人的信,您先过目。”
说罢,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了过去。
孔兴贵勾起嘴角:“那我倒要瞧瞧,是哪位故人。
你们自便喝茶。”
彭玉海点点头,铁柱也凑了过来。
孔兴贵匆匆扫完手里的信件,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抹亮色:“好!
终于有孟玉虎的消息了,他人现如今在云南!”
一旁静默端坐的陌生男人轻轻弹了弹烟灰,从容抬眼,淡淡开口:“孔师长,幸会。
容我自我介绍,国民军事统计调查局上校特派员,彭玉海。”
孔兴贵脸色骤然一变,眼中满是惊疑:“你是军统的人?”
彭玉海微微点头,语气平静无波:“正是。”
孔兴贵当即朝铁柱递了个凌厉的眼色。
铁柱立刻会意,大步走到门口,沉声对着屋外的警卫喝道:“盯死四周,不许任何人靠近屋子半步!”
屋外警卫高声应诺,铁柱仔细确认周遭无人,方才转身折返屋内站定。
彭玉海看着二人默契的举动,嘴角噙着一丝浅笑,缓缓说道:“孔师长,如今时局大势,不用我多言你也清楚。
你本是国军旧部,当年实属被迫屈身伪职、身不由己。
如今日寇气数将尽,正是你幡然回头、重归正道的绝佳时机。
只要你愿意率部回归国军序列,日后前途无量。”
孔兴贵神色凝重,压低声音审慎问道:“我这些年受日军牵制,替他们办了不少事,罪责缠身。
军统当真能既往不咎?”
彭玉海语气笃定,坦然一笑:“自然可以。”
孔兴贵立刻装作狂喜不已的模样,猛地站起身,双手来回搓着,满脸动容:“太好了!
不瞒你说,这几年我日子难熬,处处被日本人拿捏欺压,受尽了窝囊气。
如今能重回国军序列,我真是打心底里欣喜!”
彭玉海闻言淡淡一笑,开口道:“日军败势已定,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投降。
届时只要你全力配合国军接收城内物资,牵制遏制八路军的行动,我们局长已经许诺,不仅保留你的中将军衔,还会任命你为先遣军第六军军长。”
说罢,他打开随身皮包,取出一纸任命书推到孔兴贵面前,又笑着补充:“我知晓你这些年处境艰难,这里有一张天津盐业银行五万大洋的汇票,算是我们的一点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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