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垮了,咱们大伙就全完了。”
孟玉虎心里一暖,小口喝着肉汤,嚼着还未完全熟透的马肉。
四周不断传来吞咽口水的声响,若不是忌惮石头那挺机枪,这些人早一拥而上上来抢了。
就在这时,外围人群里挤过来一个年轻女子。
她抱着个两三岁的孩子,身上背着包袱,脸上糊满稀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故意抹的,只为自保。
女人走到孟玉虎身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
“长官,可怜可怜小女子吧,孩子实在饿得不行了,求您给口汤喝……”
孟玉虎手中的饭盒险些脱手。
他看了一眼盒里仅剩的一块较大肉块和几根野菜,迟疑了一瞬,还是把饭盒递了过去:
“不嫌弃的话,这些都拿去吧。”
女人连忙把孩子轻轻放下,双手毕恭毕敬接过饭盒,连连磕头:“多谢军爷!
多谢军爷!”
周围的溃兵一看再无指望,顿时一哄而散,自顾自往前赶路。
有人边走还边低声骂骂咧咧:
“真他妈不仗义,都是袍泽兄弟,不给吃的反倒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孟玉虎显然听见了,却没吭声,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女人的衣着——料子还算体面,不像是普通农户。
女人正从包袱里摸出一把小勺子,小心翼翼喂着孩子,怕他咽不下,还把肉块先在自己嘴里咬烂了再喂。
孟玉虎轻轻叹了口气,趁这间隙清点起众人的装备。
点完之后,他心里又是一沉。
连同自己在内,一共二十一个兄弟,手里却只剩下四支步枪:两支是缴获的日军三八式,子弹加起来不过二十发;另外两支是捡来的汉阳造,子弹还不到十发。
剩下的弟兄大多空着手,只有几人兜里还揣着缴获的九七式手雷。
而他腰间的驳壳枪,弹匣里也只剩三发子弹。
众人又歇了片刻,女人把饭盒在溪边仔细洗干净,恭恭敬敬递了回来:
“多谢军爷救命之恩,还请长官赐下姓名,小女子日后也好报答。”
老抠伸手接过饭盒,忍不住嘟囔:“这是我们团长孟玉虎,孟少校。
也算你运气好,我们长官心善,换旁人谁管你?
我们长官自己都没吃饱呢。”
女人怯生生低下头,眼圈泛红:“多谢孟长官,实在是情非得已……跑出来得匆忙,身上一点吃的都没带。”
孟玉虎摆了摆手,拦住老抠的话头,轻声问道:
“怎么就你们娘儿两个?”
这话一出,女人眼泪瞬间簌簌落了下来,哽咽道:
“孩子他爹……被鬼子的飞机炸死了。”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