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为难孟长官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念着同袍情分?
既然执意要自寻死路,这会儿再说什么都晚了,恕我等爱莫能助。”
“我们每人身上仅剩三五发子弹,犯不着为了这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把所有人的性命都尽数搭进去。”
那名溃兵急得连连哀求,看向孟玉虎:“孟长官!
您说句话啊!
大家都是国军同袍,是我们糊涂做错了事!
只求您出手相救,往后我等定对您俯首听命、马首是瞻,您指往东,我们绝不敢往西半步!”
孟玉虎撑着身子,挣扎着从担架上挪下来,粗喘几口气息,沉声道:“走。
终究都是自家国军弟兄,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遭乡民围杀。”
石头连忙上前伸手扶住他。
一行人脚下步子不由得加快,许是心头急切,肾上腺素翻涌,孟玉虎周身的疲惫反倒散去不少,精神也提振了几分。
不多时便赶到村口,村内喧嚷嘈杂之声扑面而来。
天色已然大亮,只见二十余名溃兵被绳索牢牢捆缚,周遭乡民手持梭镖、火铳、大刀,正簇拥着往村口走来。
两方猝然相遇,乡民队伍瞬间僵在原地,满脸惊愕。
老刀嘴上话说得决绝,行动却半点不含糊,面色冷冽,咔嗒一声推弹上膛。
身后二十几名粤军里,七八名配枪兵士立刻举枪戒备,其中一人更是端着花机关,枪口稳稳对准前方。
老抠、石头等人也相继抬枪,齐刷刷将枪口对准一众乡民。
领头的保长吓得心头一紧,方才的凶悍气势瞬间荡然无存,慌忙摆手高声呼喊:“别误会!
千万别开枪!
有话好说!”
先前求饶的溃兵见状,立刻大步上前厉声呵斥:“方才气焰不是挺盛?
怎么这会儿就怂了?
赶紧把我弟兄全都放了!”
保长望着对面清一色的火器,只觉两股发寒。
乡民手中不过是冷兵器与老旧火铳,真要是撕破脸动起手来,根本没有半分胜算。
更何况,他打心底里也不敢真的戕害国军兵士,一时进退两难,惶恐不已。
孟玉虎目光扫过一众被缚的溃兵,个个鼻青脸肿,好几人气息微弱、奄奄一息,心底顿时涌上几分怒意。
他伸手推开上前拦着的老抠,面色沉冷,开口质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为何无故绑缚我的部下?”
那保长见他领章标识分明,一眼便知是带兵的长官,连忙堆起满脸赔笑,双手虚摆着快步上前。
“长官息怒,都是误会,实打实的误会!
您手下这些弟兄方才闯进村子,二话不说便劫掠抢夺,还打伤了村民冯三。
夜里天色昏暗,我们只当是山匪进村作乱,才不得已出手制服,绝不是有意为难国军弟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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