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阐、截本是一脉同根,岂容骨肉相残?”
他拂袖起身,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炽烈的脸,“可封神榜——是天意烙下的死契。
人力不可逆,圣人亦不能改。”
“如今唯一活路,就是抽身局外,抢那一线生机。”
他指尖划过虚空,似斩断万丈因果线:“不下山,不沾劫,不递刀——活命的法子,就这么简单。”
“若偏要冲进火海化作飞灰……”他喉结微动,声音哑了一瞬,“连为师,也捞不回你一根头发。”
可没等他说完——
“师尊!
弟子,还是不服!”
赵公明腾地站起,蒲团都来不及收,大步跨到通天面前,眼神灼灼盯住师尊。
“师尊!
您说手足不可相残——可阐教几时把咱们当过兄弟?
偷袭是家常便饭,埋伏跟吃饭一样顺溜!
咱们守着规矩不敢动,结果呢?
挨打不还手,挨骂不还口,活像靶子供他们练手!”
他嗓音一沉,字字砸地:“量劫将至,三教之中,谁实力最强?
咱们截教!
可您偏要咱们缩在金鳌岛喝西北风——弟子不服!”
话音未落,殿内轰然炸开一片声浪!
“不服!”
“请师尊允我等下山,跟阐教真刀真枪干一场!”
“凭啥我们强,却要挨打受气?
众师弟心里早烧成火炭了!”
多宝道人霍然起身,声如裂帛:“师尊!
再忍,就是纵容!”
通天眉峰一压,眸光如霜:“尔等——想造反?”
全场骤静。
没人敢接话,更没人敢动。
众人缓缓坐回蒲团,可脸上那股憋屈劲儿,比雷劫还浓——阐教那些阴招损招,哪次不是冲着截教弟子来的?
通天目光扫过一张张涨红的脸,心头微沉。
实力?
确实碾压。
可量劫不是擂台,是天道铡刀——它要你死,连呼吸都是错。
正欲开口,他忽地抬眼,瞳孔一缩。
远处天际一道血影撕裂云层,马元抱着一具焦黑尸身,裹着腥风撞进碧游宫前!
“噗——!”
他重重跪倒,尸身横陈,黑灰簌簌往下掉。
“师尊……石矶师妹……陨了!”
声音嘶哑,眼泪混着血丝滚落,脸上全是撕不开的痛、压不住的怒、咽不下的恨。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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