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凭修为硬闯,反倒难成,是不是这样?”
女子轻笑一声:“若真这般容易,我早过了河,何须困在此处?
我连凉亭都出不去,再往前一步,便被怨气撕碎。
你若想成事,只能扮作常人混入宫墙。
或许能得帝王青眼,甚至亲赐骨匣……但你以为,他肯把倚为根基的东西拱手相让?
这可是兽神的骨。
他靠它打天下,也靠它压六界。
而兽神恨这皇宫入骨,恨不得焚尽宫阙。
更别提……宫里,还藏着魔教的人。”
小果一怔:“魔教的人?
在宫里?”
“若无魔教引路,当年帝王如何寻到兽神隐居之所?
又怎能一击得手?”
女子语声渐冷,“兽神曾护六界百年,风调雨顺,万民共仰。
忽有一年,天降暴雨,连淹三昼夜,百姓溺毙无数。
他们不查天象异变,不究地脉紊乱,只将灾祸全推给兽神,斥其失职、招祸、不祥……帝王趁势率军围山,斩其于断崖之下。”
“骨被剔下,制为长弓。
一箭射向云层,雨立止。
自此,六界皆信:是兽神惹怒天道,才致洪灾。
这冤屈压了百年,怨气越积越重,终成此河。”
“你想渡河,就得先正此名……洗清旧案,昭告真相。
河水澄明之日,才是你过河之时,也是你取混沌珠之刻。”
顾长渊默然良久。
他是修道之人,敛息易容尚可,可要长久蛰伏宫中,装作不懂法术、不通灵力的凡夫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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