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多亏今日来问师傅,否则真要胡思乱想了。
说来惭愧,这还是头一回,我对人起了这般揣度之心……”
他稍顿,语气转诚:“她们虽是妖身,却从未加害于我。
这点,我心里清楚。”
“故而我决不会负她们。
请师傅放心……我既信她们,便不会生疑,更不会做半分伤人之事。”
无当点头,神色渐宽:“往后宫中或有奇人异士陆续而至,形貌或类妖邪,你皆不必惊惧。
既拜我为师,这些事,本就在你承当之列。”
“弟子明白。”纣王答得干脆,“自择师那日起,弟子便知……这条路,从来就不是寻常路。”
无当望着他挺直的脊背,终于无声一笑。
事已至此,心意相通,何须多言?
这样的局,千年难遇,他心中那份欣然,早已压过了所有顾虑。
“既然你已知晓此事,余话便不必多讲。
立场如何,你心中该有分寸……这事关重大,若真到了抉择之时,谁不选自己最放不下的人或事?”
“师傅有话直说便是!
这般绕着弯子,徒儿实在听不明白。”
纣王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又夹着点试探。
他隐约觉出师父话里有话,可到底在试什么,一时摸不透,只等着对方点破。
无当静默片刻,喉结微动,终是压下心头那点无奈。
这徒弟,倒不是不诚,只是钝了些……话已挑到这份上,仍如隔雾看花。
再不说透,怕是要误了正事。
“此事你本该明白。
我既开口,便是为你好。
至于怎么做、哪些该做、哪些不可碰,你自己掂量清楚,其余细枝末节,不必纠缠。”
纣王听完,略一思忖,点头应下:“弟子明白了。
该做的,绝不含糊;不该沾的,也绝不动手。
这事,我心里有数。”
顾长渊此时正立于檐下,指尖轻叩青砖,目光沉沉。
纣王的事千头万绪,桩桩件件都卡在紧要处,他想伸手,却不知先拉哪一根线。
“朝歌虽有武成王坐镇,可单靠他一人,终究悬乎。”
话音未落,多宝道人已颔首:“师尊所虑极是。
此事远非表面那般平顺。”
“不如派姜师弟去一趟。
他与闻仲一道辅佐纣王,局面当能稳住。”
顾长渊闻言,手指一顿,眉间微凝。
姜子牙是应劫之人,闻仲是托孤重臣……两人脾性、路数、资历皆不同,硬凑一处,怕不是风没借上,倒先起了内耗。
“派他去,自然可行。
可二人各掌一方,分工如何定?
闻仲威望甚重,姜子牙又是天命所系……同炉难容两焰,万一拧不上劲,反添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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