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见他神色茫然,忽觉自己方才语速太急,前后没兜住,话头散了。
他略一停顿,抬眼笑了笑,倒没遮掩:“是我一时嘴快,说得乱了。”
“抱歉,后土,刚才说话有些乱……其实想告诉你的只有一件事:女娲娘娘从未与他们联手。”
“她出手对付纣王,只因那人在女娲庙壁上题了亵渎之诗。
可真正落笔的,并非纣王本人。”
“那是元始天尊附身于他,借其手所为。”
后土听完,眉头骤然锁紧,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出声,但指节在袖中捏得发白。
圣人行事,竟至如此地步?
借他人之躯行此下作之事,连脸面都不要了?
“太丢人了。”他嗓音干涩,像砂纸磨过青石,“同为圣人,竟有这般货色……真叫人寒心。”
顿了顿,又低声道:“若再这般下去,我怕是连见都不愿见他。”
话出口才觉生硬,忙补了一句:“不是骂人,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更糟的是,他竟能想出这种法子。”
后土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圣人二字,如今听来,倒像句笑话。
鸿钧老祖真就袖手旁观?
若无人制衡,往后岂非人人效仿?”
他胸口起伏,喘息略重,仿佛那诗题在自己庙墙上一般。
“这事搁谁身上,都忍不了。”
顾长渊抬眼看他:“气归气,事已至此,再恼也改不了过去。”
“好在女娲娘娘已知情。
她既未错怪,也未误判……你先前疑虑的,其实全不是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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