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咬死不松口，通天教主不再多言，青萍剑“锵”一声出鞘，横于身前。

“既然如此，便手底下见个真章……谁赢，马元归谁。”

接引道人心知肚明：单打独斗，自己绝不是通天对手。

可真耗下去，万年千年也未必分得出胜负……而比起和顾长渊周旋，跟通天过招反倒轻松得多。

输给通天？

面子上不好看，却还在圣人圈子里说得过去；

若败在顾长渊手里？

那可真成洪荒头号笑话了……圣人不败的招牌，当场砸得粉碎。

更何况……他刚从那三座大阵里脱身，心里比谁都清楚：若非多宝道人暗中放水，他早被封死在里面，越拖越陷，最后怕是连神魂都挣不出来！

眼下通天亮剑，他反而松了口气……通天绝不会让顾长渊插手两位圣人的较量。

他抬手祭出接引宝幢，金光一闪，朗声道：“既师兄有意，不如去混沌之中一较高下！”

洪荒经不起圣人全力一战，哪怕只两位交手，天地都要崩裂、法则都要错乱。

所以圣人间争锋，向来选在混沌……那里无天无地，才好放手施为。

通天没二话，转身便走，接引紧随其后，两道身影倏然破空而去。

这一仗打到何时？

没人知道。

也没人敢猜。

顾长渊却压根没心思琢磨他们谁胜谁负。

他正站在自家道宫废墟前，连连叹气。

原本高阔敞亮的大殿，屋顶没了，四壁塌了半边，碎石瓦砾堆得到处都是。

再好的奇珍异宝筑成的宫宇，也扛不住三座大阵轮番碾压。

他蹲下捡起半截雕花梁木，苦笑摇头：“早说过了，动刀动剑最不划算。

这才建好不过千年，眨眼工夫，全变断壁残垣了。”

龟灵圣母瞧他那副心疼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师兄何必挂怀？

等九层碧游宫落成，剩下的材料，足够再给您起一座崭新的道宫了。”

顾长渊颔首，目光缓缓扫过眼前所有截教门人。

刹那间，他神色一敛，眉宇沉定，威势自生，不怒而肃。

“都听清楚……既愿留在截教、追随师尊修道，就别动那些歪心思。

今日马元侥幸被准提道人救走，可你们扪心自问：下回，圣人还会伸手拉你们一把吗？

我顾长渊撂下一句话……就算他死而复生、圣人亲护，我也绝不会收手。

只要我还活在这洪荒一日，追杀便一日不止，直到他形神俱灭！”

话音未落，他目光已如刀锋般掠过长耳定光仙、尚在咳血的多宝道人，连他们身后的金箍仙，也被那眼神压得脊背一紧，指尖发凉。

一众修习过大梦真经的截教弟子更是浑身僵冷，牙关微颤，连呼吸都屏住了。

顾长渊却顿了顿，语气稍缓：“不过，我顾长渊也不是锱铢必较之人。

此前种种，一笔勾销……

你做过什么，我不翻旧账；但往后谁若当面恭敬、背后算计……那就别怪我不认这同门之义。”

众人神色各异：有人松气，有人攥拳，有人垂首暗悔。

可无论心里怎么翻腾，此刻全都躬身抱拳，齐声应诺：“谨遵大师兄法旨！”

顾长渊抬手一挥：“小白、小蛇，送诸位师叔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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