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方才被神龙附体,已悄然有孕,腹中骨肉,正是下一任人族共主。”
女登心头一震,霎时明白过来……方才那阵心口发烫、四肢微沉、气息绵长的异样,并非错觉,而是胎动初萌。
她也终于懂了,为何赵公明几位截教上仙会突然驾临烈山部落,不召而至,不请自来。
若这话出自旁人之口,她怕是只当疯话一笑置之;可从截教弟子口中道出,分量便截然不同……那是通天教主座下真传,言出如契,不容置疑。
她信了,信得笃定,连走路时腰背都不自觉地挺得柔缓些,小腹微收又轻托,活脱脱一副待产妇人的样子。
赵公明几人瞧见,忍俊不禁。
他略一颔首,温声开口:
“你腹中孩儿与我截教早有因果,命中注定拜入我教门墙。
所以,我和三位师弟奉大师兄之命,专程来烈山,为这孩子定下师承。”
他顿了顿,目光温厚,“我们几个,会亲手教他、护他,助烈山氏长大成人,担起人族共主之责。”
话音未落,他已自袖中取出顾长渊所授的神农尺……青玉为身,赤纹隐现,尺端一点金芒流转不息。
“这是给未出世徒弟的见面礼。
本该等他落地再交到他手上,但既已结缘,不如趁早认主。”
说罢手腕轻扬,神农尺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温润金光,无声没入女登小腹。
女登心头一热,当即屈膝欲拜。
赵公明却侧身避开,双手虚扶:“使不得!
当年伏羲之母华胥,如今已是金鳌岛上的同门师姐。
你日后亦是通天教主亲传弟子,与我平辈论交……师妹不必多礼。”
女登怔住,指尖微微发颤。
一个烈山部落寻常采药女子,竟能拜入截教门下?
还能与华胥并肩而立?
她眼眶发热,重重点头,喉头哽着千言万语,只差一句“师兄”就要脱口而出。
这时,金光仙忽问:“女登,近来可有西方教弟子在烈山走动?”
女登毫不迟疑:“有。
一位唤作药王的西方教弟子,数年前便来了烈山,日日为族人疗疾,连族长都敬他三分,常邀入帐共议大事。”
赵公明眸色一沉,眉间掠过一丝冷意:“果然如此……大师兄说得准……他们一面在蓬莱搅风搅雨,一面倒把主意打到我截教未来师妹身上来了。”
他顺口一声“师妹”,叫得自然又亲厚,仿佛早已认定此事板上钉钉。
话音未落,他已解下腰间缚龙索,递到女登手中:“你如今身份特殊,难保有人心怀叵测。
此索曾缚过蛟龙,借你防身。
等你面见师尊那日,自有更合用的宝器相赐,届时再还我也不迟。”
边说边将催动口诀细细传她,字字清晰,毫无保留。
女登攥紧那冰凉柔韧的索身,刚想再谢,金光仙、灵牙仙、虬首仙三人却已笑嘻嘻围上来,一人塞给她一捧鲜红饱满的番茄,一人递来几根顶花带刺的黄瓜,最后一人干脆抱来一竹篮青翠欲滴的豆角。
赵公明眼角一抽,斜睨三人:“你们这也太寒碜了……偷大师兄菜园子的瓜果,也算送礼?”
灵牙仙立马回嘴:“公明师兄,您倒是大方,可借法宝哪算送礼?
咱们好歹是真给了东西,还带着露水呢!”
众人哄然大笑。
赵公明耳根微热,轻咳一声,转向女登,语气认真起来:
“师妹别笑,莫小看这几样……那可是大师兄亲手浇灌的‘灵蔬’,沾过紫霄云气,养过三昧真火,比许多法器还养人。”
女登低头看着掌中红艳艳、水灵灵的果实,笑意浮上眼角。
……比起药王那一本正经的诵经施针,眼前这群人,才真正让她觉得:踏实,亲近,像自家灶膛里煨着的那口热汤,咕嘟咕嘟,暖得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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