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防走漏风声，顾长渊亲自筛人：只挑信得过、嘴严实的弟子参与建造。

就连多宝道人、金灵圣母这些亲传师姐弟，也只知这是重振截教威仪的象征，压根儿不知其下埋着什么局。

这日，九重碧游宫终于“落成”。

当然，只是外相齐整，里头真正要动的手脚，已无需旁人插手……顾长渊自己来，足矣。

他遣散众人后，独自步入宫门，顺手就把诛仙阵在主殿四角布了下来。

对外只说：“诛仙四剑乃我截教镇运之器，既建碧游新宫，自然要与之一体同契。”

这话站得住脚，众弟子听罢，只觉理所当然，无人起疑。

可凡事总有个例外……无当圣母眼皮一跳，总觉得今日太静。

她侧身凑近金灵圣母，压低声音问：“金灵师姐，你没觉得……今天怪安静的？”

金灵圣母一怔，左右扫了几眼，没瞧出异样，摇头道：“无当师妹，你又疑神疑鬼？

哪儿不对？”

无当圣母没答，直接拽着她往后院走。

到了池塘边，指尖往水里一指：“师姐你细看……那五条锦鲤，一整天都没露面。

平日里它们最爱在水面打转，今儿倒好，连影子都不见。

我悄悄探过，池里根本没它们的气息。”

金灵圣母一听，忍不住笑出声：“哎哟，你倒操这份心！

那哪是锦鲤？

是龙族五气运金龙，早溜出去搅海闹云去了，少说也有三回。

大师兄连眼皮都懒得抬，你还跟着急？”

无当圣母急得直跺脚：“师姐不信我？

那咱们这就走一圈！”

她拉着金灵圣母，绕着顾长渊居所前后转了个遍。

金灵圣母脸色渐渐变了。

“……还真有点不对劲。”

她喃喃道，“金龙爱跑，咱们认了；可六合凤凰这几月一直化形伴在咱们六姐妹身边，寸步不离，今儿却没了人影；连天麒麟也踪迹全无……它向来守在丹房门口，从不挪窝。”

四下无人，无当圣母凑到金灵圣母耳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师姐，大师兄修这九重碧游宫，一直捂得严严实实。

上回我去探，想看看里头究竟有何玄机，他当场拦住，连门都不让进。

今儿刚落成，他就把诛仙阵搬出来‘融运’……你说，真就只为气运？”

我越琢磨越不对劲……麒麟、金龙、凤凰全都不见了影，唯一的可能，就是都去了大师兄那儿。

“要是真被我猜中了……”我顿了顿，压低声音，“那九重碧游宫里头的事，恐怕比咱们想的要深得多。”

金灵圣母听完，眉头一挑，立刻点头：“说得是。”转头就看向无当圣母，眼里闪着光，“无当师妹，要不要一起去瞧瞧，大师兄到底在忙什么？”

无当圣母没吭声，先点了下头，又轻轻摇头：“我也想去。

可诛仙阵不是闹着玩的……没大师兄点头，咱连阵门都摸不着。

万一他正忙着别的事，顾不上阵眼，你我俩怕是刚踏进去，就得交代在里头。”

这话不是吓人。

这阵的厉害，她们比谁都清楚。

这段时间跟着顾长渊布阵、拆阵、推演，诛仙阵的脉络早已刻进骨子里。

可再熟，也越不过一条铁律：主阵者不开门，谁也别想硬闯。

金灵圣母听得直叹气，心里那点好奇却像火苗似的越烧越旺，压都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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