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会以什么面目重立？”

顾长渊早料到他不会轻信。

空口无凭，谁信？

他答得干脆：“因人族将迎一场大劫……不是外敌压境，而是自身试炼。

那一日，人教、阐教、截教，全得散了旧壳，重铸新形。

取而代之的，是‘道教’。

教主，正是太清师尊您的善尸化身……如今在兜率宫炼丹的那位太上老君。”

老子眉峰一动。

自己善尸登顶玄门之首，统合三教，另立道教……这结果，倒不算坏。

可他真正揪心的，仍是那句“三界之中，再无太清”。

而且……“三界”？

这词他从未听过。

他抬眼，语气淡了些，却更沉：“你方才说的‘三界’，是哪三界？”

“天界，昊天上帝执掌；幽冥界，平心娘娘坐镇；人界，由人族王者治世。”

顾长渊语速不疾不徐，“自此，所有修士皆归昊天统辖……包括太上老君所立的道教。

幽冥界管六道轮回，生死往复，但也需听命于天庭。”

人界，说白了就是人族扎根的地方，可暗地里还藏着妖族、巫族，时不时冒出来搅一搅局。

最憋屈的，偏偏就是人界……天上的神要供，幽冥里的鬼也要敬，两头都得伺候着。

这就是弟子在命运长河里瞥见的三界格局。

归根结底，是个以昊天上帝为尊的新时代。”

老子脸上的从容一下就没了，眉头拧得死紧。

“昊天？

不过是我师尊座前一个童子罢了，凭啥骑在圣人头上？

难不成那时他已证道成圣，压过了洪荒六圣？”

顾长渊摇头：“这弟子不敢深究……再往后，天机如刀，弟子没敢硬闯。”

顿了顿，他声音沉下来：“弟子只看清了一件事：太清师尊不见了，连同西方二圣，也一道杳无踪迹。”

老子一听，没提元始天尊，也没提女娲娘娘，心里顿时一硌愣。

“女娲师妹造人立世，岂是昊天能动的？

还有你二师伯坐镇，他昊天再横，也翻不了天！”

顾长渊又摇了摇头：“圣母能在人间受香火，是因为人族本就是她亲手所创；至于二师伯为何还在三界享奉……弟子实在不知。”

他稍一停顿，才缓缓道：“倒是道门里，也供着‘三清’……可那三清，跟如今的排法，不太一样。”

“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老子追问，语气里透出几分急切。

顾长渊心头微动……鱼咬钩了。

他直视老子双眼，一字一句道：“那时的三清，元始天尊居首，灵宝天尊次之，道德天尊排在末位。”

话音刚落，老子脸色骤然一沉。

旁人听不懂“灵宝”“道德”是谁，他老子却清楚得很……

灵宝天尊，是通天教主斩出的善尸；道德天尊，正是他自己斩出的善尸，太上老君。

也就是说，元始天尊，已稳稳压在他和通天之上。

通天排他之下，他尚能点头……毕竟当年紫霄宫分座，本就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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