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封神榜虽在昊天手里,却再管不住肉身成神之人。
师尊便可顺理成章,将我截教弟子一一推上神位,在天庭占住实缺。
天庭若由我截教子弟执掌枢机,三界之中,谁还敢说咱们不是第一大教?”
通天教主怔住了。
他早知这徒弟心气高、手段狠,却没料到,野心竟已铺到了这一步。
可转念一想,他又轻轻摇头:“想法是好,可惜行不通。”
“其一,截教本就树大招风,若真成了天庭话事人,立马就成了众矢之的;其二,就算其他圣人点头,咱们最多搅动天界、人间,九幽冥界……那是平心娘娘的地盘,后土所化,巫族最后的根脉,她绝不会容外人插手。”
顾长渊没反驳,只垂眸一笑。
他当然清楚平心娘娘的分量……当年地藏王被逼上阴山立华莲净土,不就是因她寸步不让?
但他也知道,封神大劫一起,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之位,早就在九幽之上悄然预留;地藏入十八层地狱,佛门势力步步深入,平心娘娘的权柄,早已在无声中被蚕食。
只是这些,此刻尚属未发之事,他不能说,也不能点破。
早备好的话,此刻正好出口:
“师尊怕是忘了……弟子从前提过,要联结幽冥血海的冥河老祖。”
他抬眼,目光清亮:“咱们的手伸不进九幽,可冥河能。
只要他归入截教,血海即我教疆域,九幽之外,岂不也在咱们眼皮底下?”
通天教主一愣,随即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殿角铜铃轻颤。
“都说圣人执棋,视众生如子。
结果倒好……在你这儿,连圣人都成了棋枰上的活子。”
他盯着顾长渊,笑意未减,眼神却深了几分:“这盘棋,未免铺得太开。
你真有把握,每一步,都踩得准?”
顾长渊也笑了,拱手一礼,语气笃定却不张扬:
“单凭弟子一人,自然不敢说‘稳’字。
可师尊在上……六圣之中,您站得最高,看得最远。
有您坐镇,弟子只管落子,何须担心收局?”
通天教主听完,嘴角一扬,无奈地笑了:“折腾半天,你倒拿为师当活靶子使了?”
他顿了顿,摆摆手,“罢了罢了……这路数,为师真不熟。
能帮你的,也就是替你清掉几块绊脚石。”
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些:“不过有件事,你得记牢:务必和你大师伯、如今的太清师尊把关系处妥帖。”
他目光微敛,并未逼问,只道:“他在你心里是什么样,为师不问;你想怎么走那步棋,为师也不拦。
但为师敢断一句……若得大师兄点头,你这一局,赢面大得多。”
顾长渊闻言一怔,眉心微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
片刻后,他忽然抬眼,笑意浮上嘴角,自嘲道:“要不是师尊点醒,弟子怕是真要钻死胡同里出不来了。”
“大师伯是洪荒头一号的‘算账人’,凡事必先掂量利弊,半分便宜不肯让。
可正因如此……”
他顿了顿,声音轻快起来,“他才最讲规矩、最守契约。
只要利益绑得紧,荣辱同担,谁说他不能是扛鼎之人?”
通天教主朗声一笑,颔首道:“想通了就好。
去幽冥血海前,先往首阳山八景宫走一趟。
说不定,大师兄那儿,正有你需要的东西。”
“弟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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