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得应下:“弟子暂代教务,可以。
不过……有个条件。”
话还没出口,通天教主眼皮一掀:“阵法传你了,法宝除了青萍剑,全给你了。
如今为师身上,真没什么能让你‘顺’走的。”
顾长渊摇头苦笑。
……师尊这心眼,是真小。
好像自己见了东西就伸手似的。
可转念一想,也怪不得他疑心:堂堂圣人,被自己掏空得只剩一把剑,传出去确实寒碜。
他干脆利落地把通天教主先前给的几十件法宝,一件不少,全推了回去。
唯独穿心锁、诛仙四剑与阵图,稳稳留在袖中……代掌截教,手里没点压阵的东西,真遇上大麻烦,连自保都悬,还谈什么管教?
一边递还法宝,他一边道:“上次师尊赏的这些,弟子用不上,留着也是积灰。
今日尽数奉还,省得将来您收新徒弟,见面礼还得现炼,失了圣人的体面。”
“弟子要的,也不是什么宝贝,就一个承诺。”
通天教主毫不客气,抬手一卷,法宝尽数入袖,随后一扬眉:“承诺?
小事。
你说,为师答应。”
顾长渊神色肃然,直视通天教主,声音沉稳而清晰:“师父,今日弟子对您讲的每一句,您都不能告诉大师伯和二师伯。
往后凡牵扯到他们两位的事,您得先跟弟子商量……这事儿,不能绕开我。”
通天教主一怔,万没想到他会提这么个要求。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稀奇……顾长渊平日里对老子、元始天尊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谁看不出来?
不止是不亲近,分明还带着几分防备,甚至隐隐有抵触之意。
如今开口立下这个规矩,倒也合情合理。
但他心里仍存疑惑:
西方教是外来的,顾长渊戒备也就罢了;可人教、阐教同出玄门,本该同气连枝才对。
就算阐教那些弟子眼高于顶,瞧不上截教门人,也不至于让顾长渊如此警觉,更别说暗含敌意了。
他盯着顾长渊,语气放得缓了些:“长渊,你这般防着你大师伯和二师伯,总不是凭空起意吧?
难不成……真觉得,是他们俩,一手把截教推到了今日这步境地?”
话出口,他自己先顿了顿……这话连他自己听着都刺耳。
相伴无数元会的兄长,真会联手外人算计自己?
他不愿信,也实在信不了。
可顾长渊却没半分犹豫,反倒觉得再自然不过。
通天教主就是这样的性子……心宽如海,信义为先,哪怕赵公明死在西岐,也没激起他倾全教之力与元始、老子撕破脸;
三霄布下九曲黄河阵,被破得干干净净,他仍只叹一声“因果难违”,没往深里想。
如今,顾长渊借“命运长河”之名,已把前因后果尽数托出,连女娲娘娘都听了进去。
可他心里清楚:通天教主未必真信,更未必肯信。
于是他不再绕弯,字字清晰:“师父,从玄门三教论道大会,到伏羲证得天皇果位,这一桩桩、一件件,您真没看出端倪?
如今大师伯、二师伯步步紧逼,明里暗里打压截教,图的是什么?
不就因为我们‘万仙来朝’,成了洪荒第一大教?
而在二师伯眼里,咱们门下弟子,不过是披毛戴角、卵化湿生之流,压根不配修道!
所以眼下,他们恐怕已在盘算……怎么把截教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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