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瘫坐在床边，看着涂山璟毫无生气的脸，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公子……公子您醒醒啊……”

他想伸手去探涂山璟的鼻息，却又怕惊扰了他，手在半空中颤抖着，迟迟不敢落下。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怎么回事？

吵吵闹闹的，成什么体统。”

众人回头，只见老夫人一脸威严，拄着拐杖被人搀扶着站在院里。

她原本是在主院等着涂山璟过去，突然感到一阵心慌，下意识的便来了这里，谁曾想一进院子，就看到满院闹哄哄的。

老夫人心里的那种恐慌感觉更甚了，她快步走向涂山璟的房间。

当她看清房间里的情景，尤其是床上的涂山璟嘴角的鲜血，以及周围慌乱的护卫，脸上神情瞬间变得惨白。

“璟儿！”

老夫人惊呼一声，快步扑到床边，看到涂山璟嘴角的黑血和青灰的面色，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晃了晃，仿佛承受不住打击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

“璟儿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说着，她伸出苍老的手，颤颤巍巍的抚上涂山璟的脸颊，触手一片冰凉，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璟儿，你醒醒……你别吓祖母，祖母我……年纪大了……不经吓……”

小五看到老夫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哽咽道：“老夫人……您别这样……公子他还等着你为他做主呢……”

“做主？

！”

“对，为他做主！”

老夫人猛地抬起头，掩去眼里的悲伤，随即转向领头的护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急切。

“医师呢？

快去请医师啊！

要是璟儿有个三长两短，我……我绝不饶你们！”

护卫头领连忙道：“老夫人放心，已经去请了，应该很快就到。”

老夫人这才又低下头，紧紧握住涂山璟冰冷的手，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涂山璟的手背上。

她的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悲伤欲绝。

小五在一旁看着，心中除了悲痛还有就是怀疑，他们公子休息的时候都好好的，又没有外人进来，为何会在半夜悄无声息的中毒，连一点征兆也没有。

就在他低头抹泪的瞬间，眼角余光看到矮桌上的那只药碗。

那是公子临睡时他端进来，是霍先生帮公子开的调养身体的参汤。

公子好像就是喝了参汤之后，才出事的。

霍先生？

会是他吗？

会是他在参汤里做了手脚吗？

怀疑的种子在小五的心里种下，往日种种不合理的地方，在这一刻有了怀疑的对象。

小五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的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的眼中带着深深的警惕。

他知道，公子这一倒下，涂山家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而他，作为涂山璟的贴身侍从，首当其冲便要被问罪。

不，他不能处在被动的地步，为了公子他一定要揭穿霍先生的底细。

很快，涂山府的首席医师带着药箱，在仆人的簇拥下匆匆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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