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地牢里,烛火摇曳。
浓郁的血腥味散发着腐朽的酸臭味。
刑具上绑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男子,旁边站着一人,轻笑着掐着他的下巴,像是在看艺术品一般,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
“亲爱的二弟,你终于落入我的手中……”
男人沙哑的声音响起,每个字说的都很冷,像是淬了寒冰一样,冷的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为兄我给你准备了意想不到的惊喜,不知道你等会儿可喜欢?”
这时,刑具上绑着的年轻男子睫毛微颤,眼皮抖动一下,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
烛火被穿堂的阴风吹得猛地一跳,将墙上两人的影子拉得张牙舞爪。
刚睁开的眼睛还蒙着一层水汽,模糊间先看见的是那双淬着毒的笑眼,血腥味混着对方衣料上熏人的冷香钻进鼻腔,昏沉的脑子猛地被刺醒。
防风意映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暗哑:“……涂山篌?”
她的手腕被铁链牢牢捆绑在刑架上,稍稍一用力便扯得链子哗啦作响。
听着这声音,防风意映嫌弃的皱了皱眉,抬头看着眼前一脸得意的涂山篌。
涂山篌见他醒来,眼中恶意不再掩饰。
“二弟,喜欢你眼前看到的一切吗?”
“这是为兄特意为你打造的囚笼,怎样,可还满意?”
“哦?”
“是吗?”
“有点儿意思!”
防风意映嘴角微勾,嗅着周围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那双眼睛在听到囚笼二字之后,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涂山篌,倒像是被绑着的那个,才是掌握全局的人。
“我很好奇,你将我绑来这里打算做什么?”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反倒主动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涂山篌的耳旁,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风雨欲来的的平静。
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映得她眼底的晦涩忽明忽暗。
涂山篌感受到耳边温热的气息,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他瞪着涂山璟,涂山璟的反应完全超出他理解的范围。
他完全想不明白,涂山璟为何听到囚笼时会表现出十分兴奋的模样。
“涂山璟,你别在这里给我故弄玄虚,今日你落在我手里,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里除了我,任何人都休想找到这里。”
“在这里我要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涂山篌恶狠狠的说着,声音因为兴奋与怨毒变得有些扭曲。
防风意映听到他这么说,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涂山篌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本能的感受到危险。
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防风意映手腕上的铁链瞬间断裂化作齑粉。
烛火猛地跳了一下,将室内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铁链寸断的脆响湮没在灯花爆裂的余音里,像是一场早就预谋好的雷,悄无声息地劈在了涂山篌的天灵盖上。
他瞳孔猛然收缩,脸上的怨毒的神情瞬间被错愕代替。
刚刚还牢牢锁在防风意映腕上的玄铁链条,此刻正顺着她的指尖簌簌往下掉着灰,那些泛着冷光的铁屑还没落地,就已经在半空中化成了飞烟。
而被他认定成“阶下囚”的人,已经缓缓直起身,迈开步子,宛如闲庭信步一般,朝着他走了过来。
防风意映走到他面前,活动了一下手腕,空荡荡的腕子上连道红痕都没有,她垂着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再抬眼时,刚才那点风雨欲来的平静已经散得干净,嘴角习惯性的露出一抹温柔和煦的笑容。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低低的重复了一遍涂山篌刚才的话,音调不高,却带着种浸骨的凉,如同一桶凉水一般从他头顶兜头浇下。
“涂山篌,你选的这个地方,确实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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