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视国法为无物,视百姓为草芥,视国家利益为自己敛财的工具,如此官场,如此官吏,苍茫国怎能不衰落?
良久,秦阳猛地将清单拍在案几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枉顾国法,置江山社稷于不顾,简直罪无可赦!”
荀彧垂手站在一旁,神色肃穆,待秦阳怒火稍息,方才沉声问道:“陛下,这些贪腐渎职、祸国殃民之辈,依您之见,该如何处置?”
秦阳抬眼看向荀彧,眼中怒火未消,却多了几分冷静,反问道:“依你之见,该怎么办?”
荀彧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沉声说出自己的决断:“乱世当用重典,吏治腐败已深入骨髓,若不重拳出击,难以震慑宵小,难以肃清官场。
臣以为,当分而治之——杀一部分,关一部分,放一部分。”
“哦?”秦阳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罪大恶极者,杀无赦!”荀彧语气铿锵,“那些贪腐数额巨大、渎职害民、勾结外敌、出卖国家利益,对朝堂造成不可挽回损失的,一律处以极刑,以儆效尤,绝不能姑息;
情节严重但罪不至死、尚有一线余地者,一律革除官职,打入大牢,终身监禁,没收全部家产,让其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而那些情节轻微、实属被同僚裹挟、贪腐数额极小、且未曾害民,真心悔过者,可以网开一面,予以释放,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戴罪立功的机会。”
荀彧的处置之法,张弛有度,既彰显了国法的威严,又留有余地,不会让官场彻底陷入瘫痪,恰好契合了秦阳心中所想。
秦阳闭目沉思片刻,再睁眼时,眼中已然有了决断,他重重点头,声音掷地有声:“好!
就依你所言,即刻执行!
朕给你全权,无论涉及何人,无论官位多高,一律秉公处置,不得有丝毫姑息!”
得到秦阳的全权授权,荀彧当即领旨,雷厉风行地展开了抓捕行动。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苍茫国都城的大街小巷,便被禁军严密把守,一队队甲士全副武装,按照荀彧拟定的名单,直奔各个贪官府邸而去,一场席卷整个朝堂的吏治整顿,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个被抓捕归案的,便是前任户部尚书,钱满贯。
单听这个名字,便知此人是个视财如命的贪婪之辈。
他在户部尚书的位置上盘踞了整整二十年,利用手中执掌国库钱粮的大权,上下其手,大肆敛财,堪称苍茫国官场的第一贪。
苍茫国国库之所以空虚至此,有一半的原因,都出自他之手。
这些年来,他借着调拨粮草、发放俸禄、采买物资等各项事宜,层层克扣,虚报冒领,但凡经过户部的钱粮,都要被他狠狠刮去一层油水,二十年下来,搜刮的财富不计其数。
当荀彧麾下的禁军,踹开钱满贯府邸厚重的大门时,这位前户部尚书,正端坐在自家金碧辉煌的库房之中,眯着眼睛,慢悠悠地清点着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
偌大的库房,被金银、珠宝、古玩、绸缎填得满满当当,一箱箱元宝码放得整整齐齐,珠光宝气晃得人睁不开眼,堆积起来的财富,宛如一座小山,足以与国库比肩。
钱满贯手里拿着一串珍珠,脸上满是贪婪满足的笑容,嘴里还念念有词,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再捞一笔。
突如其来的破门声,让他瞬间脸色大变,手中的珍珠掉落在地,滚落一地。
“放肆!
谁敢擅闯本尚书府邸!”钱满贯猛地站起身,厉声呵斥,依旧摆着尚书的架子。
可禁军将士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嚣,一拥而上,迅速将他控制住。
冰冷的锁链锁住他的瞬间,钱满贯才慌了神,拼命挣扎,嘴里不停大喊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户部尚书,你们竟敢抓我,我要参你们!
我要见陛下!”
禁军将士一言不发,押着他就往外走。
很快,钱满贯被押入天牢,关在阴暗潮湿的牢房之中。
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他趴在牢门之上,声嘶力竭地喊冤,声音嘶哑:“我冤枉!
我是被冤枉的!
荀大人,我何罪之有!”
脚步声缓缓响起,荀彧身着官服,神色冷峻地站在牢房外,目光平静地看着歇斯底里的钱满贯,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嘲讽。
“冤枉?”荀彧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钱尚书,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冤枉,那你且说说,你这府邸库房之中,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究竟从何而来?”
钱满贯闻言,身体一僵,喊冤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神慌乱躲闪,一时语塞。
荀彧步步紧逼,语气冰冷地细数:“你为官二十年,历任户部要职,就算俸禄再高,二十年累计,也绝不过一万两白银。
可从你家中搜出的金银、珠宝、田产地契,折算下来,足足数百万两白银,更是坐拥良田千亩、豪宅数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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