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色剑光携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撞在张三丰的防御屏障之上!
巨响震天,冲击波席卷方圆数十丈,地面被掀飞一层,瓦砾碎石漫天飞舞,天牢的厚重围墙都被震得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张三丰身前的屏障层层碎裂,根本无法抵挡这凝魂境的全力一击,他只觉得一股巨力涌入体内,经脉寸断般剧痛,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连连后退数十丈,一口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胸前的白衣。
即便如此,他依旧稳稳站在虚空之中,腰杆挺直,没有半分退缩,目光依旧坚定地盯着林玄风,死死守住陈大牛二人的退路。
林玄风看着硬接自己全力一击却依旧不倒的张三丰,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惊讶,随即又被冷冽取代:“化形境巅峰能接本座全力一击而不死,你也算千古罕见的人物了。
可惜,你站错了队,今日必死无疑!”
他正要再次催动真元,给予张三丰最后一击,彻底将其斩杀。
就在此时——
远处的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哒哒哒”的声响打破了夜色的寂静,紧接着,无数火把如同繁星般亮起,瞬间照亮了整条长街,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动地。
密密麻麻的大康禁军如同潮水般涌来,甲胄鲜明,刀枪林立,为首的将领身披金甲,手持长刀,高声喝令:“前方何人在此斗法?
速速停手,否则以刺客论处!”
林玄风眉头紧紧皱起,强行收住了即将出手的招式。
他虽是北玄宗长老,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但在大康京城腹地、皇城根下公然杀人斗法,若是惊动了大康皇室与朝堂重臣,必然会引来无尽麻烦。
北玄宗素来不插手凡俗王朝纷争,若是落人口实,对宗门百害而无一利。
更何况,陈大牛与周宁早已跑远,消失在夜色之中,他即便杀了张三丰,也完不成任务,留下来毫无意义。
林玄风冷冷地瞥了张三丰一眼,声音冰寒刺骨:“今日算你运气好,暂且饶你一条狗命。
下次再让本座遇见你,定将你挫骨扬灰,取你性命!”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周身灰雾一卷,脚踏虚空,瞬间划破天际,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不见踪影。
张三丰见林玄风离去,紧绷的心神终于放松下来,体内积压的伤势瞬间爆发,身形一晃,从虚空缓缓落在地面,踉跄几步,扶着身旁的断墙,又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望着陈大牛与周宁逃离的方向,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成了。
人,终究是保住了。
……
城外十里坡,荒草萋萋,夜色如墨。
陈大牛拉着周宁,在荒郊野岭中拼命狂奔,脚下的碎石与荆棘划破了衣衫与皮肉,他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
跑出大康境内,平安回到天盛!
可身后,大康禁军的喊杀声与马蹄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飞速逼近,如同追命的鬼火,死死咬着他们的踪迹。
周宁本就长期被关押在天牢之中,身体虚弱到了极点,方才一番狂奔,早已耗尽了所有力气,双腿发软,每跑一步都剧痛难忍,好几次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陈大牛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样子,心中一狠,二话不说,弯腰将周宁背在背上,双臂紧紧托住他的双腿,咬紧牙关,继续向前狂奔。
沉重的脚步踩在泥土里,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汗水顺着他黝黑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瞬间被尘土吸干。
“大哥……你放下我吧……别管我了……你自己跑……”周宁伏在陈大牛宽厚的背上,声音虚弱无力,带着哭腔,“我拖累你了……放下我,你还能活下去……”
陈大牛喘着粗气,头也不回,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闭嘴!
俺陈大牛答应过你爹,要把你平平安安带回去,就一定做到!
你爹还在天盛等你团聚,你不能死,俺也不能死!”
周宁听着这掷地有声的话语,眼眶瞬间通红,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陈大牛的衣衫,再也说不出半句劝阻的话,只能紧紧搂住陈大牛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背上。
前方,一片茂密的黑松林映入眼帘,松林幽深,枝繁叶茂,若是能冲进树林,借着夜色与树木的掩护,便能有很大机会甩掉身后的追兵。
陈大牛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松林狂奔而去。
可就在他即将踏入松林的刹那——
松林前方的空地上,突然亮起无数火把,火光冲天,一队身披黑甲、手持利刃的大康精兵赫然拦在去路之上,人数足足有上千人,阵型严密,刀枪如林,将前方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前后夹击!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陈大牛的心脏瞬间沉入谷底,冰冷的绝望瞬间包裹了他,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
完了。
彻底完了。
他缓缓将周宁从背上放下,把早已卷刃的短刀紧紧握在手中,横刀而立,将周宁死死护在身后,如同一只垂死挣扎的猛兽,目光凶狠地盯着逼近的追兵。
他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淋漓,衣衫破烂,却依旧挺直腰杆,没有半分退缩。
“兄弟,对不住了。”陈大牛咧嘴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与决绝,“俺没能把你带回去,今天,咱们兄弟俩,恐怕要死在这里了。”
周宁看着挡在自己身前、浑身浴血却依旧伟岸的背影,没有丝毫恐惧,反而轻轻笑了起来,笑容清澈而坦然:“大哥,能认识你,能跟着你闯一次天牢,我这辈子,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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