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灵力沿着功法的引导,顺着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缓缓运转起来。
第一轮周天,灵力温和如水,贴着经脉壁游走。
那些年征战留下的细微暗伤在灵力的抚摸下逐一显形,像河床底下沉积多年的碎石被水流翻动,丝丝缕缕的黑色杂质顺着毛孔被排出体外,在皮肤表面凝成薄薄一层灰垢。
岳飞浑不在意,呼吸平稳如初,任由灵力继续流转。
第二轮、第三轮周天,灵力运转的速度渐渐加快。
丹田深处那颗兵道道种开始微微震颤,像是沉睡中被唤醒的猛兽,贪婪地汲取着石室中充盈的灵气与国运光点。
每吸收一缕金色的气运之力,道种表面的纹路便清晰一分,那些纹路是他一生征战所领悟的阵法、队列、攻守之道的具象化呈现,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生长补全。
十轮、百轮、千轮。
周天循环的次数在不知不觉中层层叠加,石室之内没有日升月落,长明灵灯的光线恒定不变,岳飞只能凭借体内灵力流转的节奏来感知时间的流逝。
他的周身渐渐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灵力流转的速度一日快过一日,丹田气海中的力量积蓄得越来越雄浑厚重,像沉寂万年的深海,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蕴藏着足以掀翻一整片大陆的暗涌。
地宫之外的盛京城,一切运转如常。
文武百官各司其职,没有因为兵马大元帅的暂时缺席而乱了分寸。
白起接过了军营日常操练的全部职责,每天破晓时分便一身玄黑战铠站上点将台,手中那杆百斤重的玄铁长枪往地上一杵,震起的尘土尚未落定,二十六万大军的列阵已经齐刷刷地转向他所在的方向。
他治军严苛到了几乎不近人情的地步,一个阵型转换慢了半息便要整队重来,可士兵们没有一个敢抱怨的,因为白起自己也站在台上陪着他们一遍一遍地重复,汗水浸透了他的玄铠领口,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操练间隙,几个副将围上来歇口气,一边灌水一边低声交谈。
不知岳元帅如今修行到哪一步了……等他出关,咱们大盛可又添一尊顶尖战力。
另一个年轻校尉擦着脸上的汗,声音压不住那股子兴奋劲儿:有岳元帅镇守,哪怕天庭那些家伙再想南下,咱们也有底气跟他们周旋到底!
白起在不远处听见了,没有回头,只是将长枪枪杆在掌心转了个半圈,淡淡地甩出一句:岳飞根基深厚,兵道功德盖世,此番闭关必能突破。
待他功成,我亦要寻时机闭关,追上他的脚步。
他说这话的时候嗓音一如既往的冷硬,可离他最近的副将分明看见,这位素来冰霜覆面的杀神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城西军机阁里,韩信铺开了整张南瞻部洲的巨型地形图。
那张图是用数十张羊皮拼接而成,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墨线标注着山川河流、关隘要道、粮草补给线路,每一处重要的节点旁边都有他蝇头小字的批注。
此刻他正用指尖点着楚国边境那片连绵的群山,眉头微蹙地推演着某种可能的攻防路线,推演到一半忽然抬起头望向窗外王宫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期待。
等岳飞出关,他一定要拉上这位兵道大家好好切磋一番,不是为了分高下,只是想看看两种不同的兵道思想碰撞时能擦出怎样的火花来。
朝堂中枢里,郭嘉面前的情报卷宗堆得像座小山。
他手下数以百计的探子如今遍布周边各国,从楚国朝堂上哪位大臣昨晚在哪个府邸吃了酒,到北境某支游牧部落新换了头领,事无巨细全都以最快的速度传回盛京。
郭嘉每日将这些碎片般的信息拼凑梳理,与张良、诸葛亮一同推演天下大势的变化。
张良则守着观星台,每到入夜便静坐于星盘之前,以天象变化来印证郭嘉送来的情报虚实。
他观测到地宫上空萦绕的那道兵道金光一日比一日凝实,曾与诸葛亮在茶间闲聊时感慨道:大王麾下人才济济,又有岳飞这般顶级战神坐镇,大盛崛起乃是天命所归。
你看那地宫之上的气运光芒,已经不是普通的国运霞光了,那是兵道法则与天地共鸣的征兆。
诸葛亮当日正在丞相府里翻看鲁班工坊新送来的军械清单,闻言放下手中的清单,羽扇轻轻摇了摇,笑着应道: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咱们如今算是占全了。
剩下的不过是按部就班把日子过扎实。
工部工坊之中,鲁班已经连续七天没有离开过锻造台了。
他正带着一帮精挑细选出来的年轻工匠赶制一批新型灵石炮的炮管,每一根炮管都要经过三次淬火、五次打磨、七次阵法铭刻才能投入使用。
工坊里的炉火昼夜不灭,铁锤敲击的叮当声混着灵液淬火时的滋滋声,交织成一支杂乱却有章法的锻造交响曲。
荀彧每日巡查完各地粮仓之后,便会顺路到工坊门口站上一会儿,跟鲁班对一对下个月的军备供给数额,确认库存足够支撑大军至少半年的消耗。
粮仓里的米粮已经堆到了房梁,范蠡从南方新开的两条商路上又运回来三大船海外特产,转手卖出后换来的银钱全部入了国库,萧何一本一本地核对着账册,数字精准得连一枚铜板的出入都没有。
鬼谷子这阵子除了推演天机之外,每隔三日便要到地宫入口处巡查一圈。
他围着那三道防御大阵慢慢踱步,枯瘦的手指偶尔凌空点一点某个符文,确认阵法的运转一切如常才肯离开。
张三丰在后花园打太极的时候,总会有意无意地让道气的流转方向偏向地宫那边,隔着百丈土地将一缕缕纯净的道家清气渡下去,帮着稳固岳飞的神魂不受外魔侵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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