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捧着热气腾腾的稀粥,看着粥碗中翻滚的米粒,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皇宫的方向,一遍遍叩首,欢呼声震天动地:
“陛下万岁!”
“天盛万岁!”
“吾皇仁厚,万寿无疆!”
秦阳站在正阳门城楼上,望着城下那片欢腾的景象,望着百姓们脸上重燃的希望,嘴角终于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可这笑容,仅仅持续了片刻,便再次凝固。
他没有忘记,张衡的三重预言,还差最后一重。
旱灾、蝗灾已过,瘟疫,即将登场。
而瘟疫,才是天灾之中最可怕、最致命的绝杀。
它无形无影,传播极速,一旦爆发,将比旱灾、蝗灾更加恐怖,会让无数百姓死于非命,会让刚刚稳住的天盛,再次陷入灭顶之灾。
秦阳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人群中,一身青色布衣、背着药箱、早已等候多时的李时珍身上。
李时珍,当世医圣,被秦阳重金请入宫中,执掌太医院,专为应对这场预言中的瘟疫。
秦阳缓步走下城楼,来到李时珍面前,没有丝毫帝王架子,对着这位医圣,深深一揖。
这一揖,躬身到底,诚意十足。
李时珍大惊失色,连忙扔下药箱,慌忙扶住秦阳,急声道:“陛下!
您这是做什么?
折杀臣了!
臣万万受不起啊!”
秦阳直起身,目光真挚而沉重,看着李时珍:“李先生,朕这一揖,不是为朕自己,是为天盛万千百姓。
瘟疫将至,天下苍生的性命,全系于先生一身,朕拜托先生了!”
为百姓而揖,为苍生而拜。
李时珍浑身一震,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帝王,心中涌起无限敬佩。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王公贵族,视百姓如草芥,视医者如奴仆,从未有一位帝王,会为了百姓,向一个医者躬身行礼。
李时珍看着秦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容温和而坚定:“陛下,您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秦阳也笑了,轻轻摇头:“好人?
朕不想当好人,朕只想当一个对得起百姓的好皇帝。”
“李先生,告诉朕,瘟疫之事,准备得如何了?”
李时珍收敛笑容,面色郑重,拱手道:“陛下放心,臣早已按照您的吩咐,备齐了全国可用的药材,拟好了预防、诊治瘟疫的专属药方,药材分类存放,药炉随时可生火。
只要瘟疫一现,臣立刻带人熬药诊治,绝不拖延半分!”
“好!”秦阳重重点头,“有先生在,朕心甚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一个月后,预言中的瘟疫,如期而至。
最先爆发的地方,是京城城外的流民营。
那里聚集着数十万受灾百姓,人口密集,环境潮湿,正是瘟疫滋生的温床。
先是几名流民,开始高烧不退,咳嗽不止,咳中带血,浑身溃烂;
不过一日,同一营帐的百姓,尽数被传染;
三日之内,流民营中,病倒者多达上百人;
六日,已有十几名病患,不治身亡。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京城。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百姓之间疯狂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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