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历经三重天灾,肃清朝堂贪腐,依旧初心不改,心中百感交集,由衷叹道:“陛下,您是千古难遇的好皇帝。”
秦阳失笑一声,摆了摆手:“少拍马屁,干活去。
重建之事,千头万绪,户部担子最重,辛苦你了。”
萧何躬身一笑,语气恭敬而坚定:“臣遵旨!
万死不辞!”
自此,接下来的整整半年,天盛王朝,进入了前所未有的举国重建期。
整个国家,如同一台被重新拧紧发条的巨型机器,全速、高效、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柳如风亲自带队,奔赴全国各受灾州县。
他一户一户核查,一村一村统计,百姓倾颓的房屋需要多少砖瓦木料,荒芜的农田需要多少种子耕牛,崩坏的水利需要多少人力物资,一笔一笔核算清楚,一件一件督办落实。
半年间,他足迹踏遍天盛每一寸土地,风吹日晒,脸庞黝黑,衣衫破旧,脚底磨出了厚厚的茧子,却从没有半句怨言。
在他的督办下,千万间崭新的房屋,在废墟之上拔地而起,无数百姓终于有了安身之所。
范蠡、白圭、桑弘羊三大财赋重臣,全力开启对外贸易。
他们组织庞大的商队,将天盛特产的丝绸、瓷器、茶叶、漆器,源源不断运往北燕、南楚,乃至东海之外的诸国,用天盛的优质物产,换回一箱箱真金白银,一车车紧缺物资,让天盛的国库,愈发充盈,为重建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财力支撑。
岳飞坐镇京畿大营,日夜练兵不辍。
三万精锐步卒,在他严苛而科学的训练之下,军纪严明,战力飙升,人人能披重甲、扛重械,急行军三日三夜而不溃,成为一支攻守兼备、铁血无畏的步军力量,是天盛王朝最坚实的陆地屏障。
白起执掌骑兵大营,全力扩军备战。
他从北燕、西域购入优良战马,将骑兵从五千人,扩充至整整一万人。
一万铁骑,铠甲精良,刀槊锋利,骑术精湛,冲锋之时,铁蹄踏地,声如雷鸣,气势如山崩地裂,成为天盛最锋利、最勇猛的一把尖刀,足以横扫一切来犯之敌。
韩信闭门不出,潜心推演天下战策。
他将整个大陆的山川地形、关隘河流、城池要塞,尽数缩微于沙盘之上,列国兵力、敌军将领、可能发生的战争、可能出现的变局,一遍又一遍推演,谋略愈发深不可测,胸中有沟壑,眼里藏山河,只待一声令下,便可挥师百万,横扫四方。
李时珍深入民间,走遍各州各县,建立公立医馆,广收弟子,培养郎中,编撰通俗易懂的医书,普及防疫治病之法。
他说:“下次再有瘟疫,不能只靠我一人,天下医者,皆能救民,才是真正的安定。”半年时间,天盛各地医馆林立,医者遍地,防疫体系初步建立,百姓的健康有了保障。
张衡依旧日夜登临观星台,观测天象,测算节气,修订历法,指导农时,为农耕重建提供最精准的天时参考。
他说:“天象暂安,可天道无常,不敢有半分松懈。”在他的测算下,百姓按时耕种,风调雨顺,农田渐渐恢复生机。
而秦阳,成了整个天下最忙碌的人。
每天四更天,他便起床洗漱,简单用过早膳,便开始批阅奏折;清晨,召见百官,处理政务,商议国事;午后,出宫视察重建工地、农田、军营、医馆,亲自看望百姓,询问疾苦,解决难题;傍晚回宫,继续批阅奏折,常常忙到深夜,才能歇息片刻。
累到极致的时候,他就独自一人,来到乾西五所的那棵老槐树下,静静站一会儿。
风吹过,槐树抽出的新芽,已经渐渐长成了嫩绿的叶子,郁郁葱葱,重新焕发了生机。
它活过来了。
天盛,也活过来了。
半年光阴,转瞬即逝。
半年后,京城城外,一片片崭新的民居拔地而起,青瓦白墙,整齐排列,炊烟袅袅,充满人间烟火;荒芜的农田里,重新种上了禾苗,青翠欲滴,生机勃勃,风吹过,泛起层层绿浪,一眼望不到边;崩坏的水利工程,尽数修缮完毕,河水重新流淌,清澈见底,灌溉千里沃野;街头巷尾,百姓往来穿梭,叫卖声、谈笑声、孩童嬉闹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百姓的脸上,重新绽放出久违的笑容,眼中不再是绝望,而是对未来的希望与憧憬。
天盛王朝,终于从三重天灾的废墟之上,重新站了起来,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与活力。
正阳门城楼上,秦阳负手而立,望着脚下这片重焕生机、欣欣向荣的大地,望着千里沃野,万家灯火,嘴角终于扬起一抹久违的、真正轻松的笑容。
半年的辛苦,半年的付出,半年的不眠不休,终于有了最好的回报。
“萧何。”秦阳轻声开口,声音平静而舒缓。
萧何缓步走到他身后,躬身行礼:“陛下。”
秦阳目光远眺,望着天际流云,望着远方连绵的群山,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锋芒:“你说,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萧何沉默片刻,抬眼看向秦阳,眼神之中,再无半分犹豫,锐利而坚定,缓缓吐出两个字:“打仗。”
秦阳缓缓转过身,看着萧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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