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着搬砖,却被一块半大的砖头压得龇牙咧嘴;他学着和泥,却弄得满身都是泥巴;他学着砌墙,砌出来的墙歪歪扭扭,还没等干透就塌了。
民夫们一开始很拘谨,看到皇帝笨手笨脚的样子,也不敢笑。
后来,见秦阳真的没有架子,还经常跟他们开玩笑,也就放开了。
“陛下,您这手艺不行啊,砌的墙歪了!”一个老泥瓦匠笑着打趣道。
秦阳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还是李师傅您手艺好,教教我呗。”
“嘿嘿,陛下想学,俺就教教您。”老泥瓦匠得意地笑了,拿起一把泥刀,“砌墙啊,得先把地基打牢,然后一层一层往上砌,每一层都要找平,不能马虎……”
秦阳听得很认真,还时不时点点头。
中午吃饭的时候,秦阳就和民夫们一起蹲在地上,捧着粗瓷大碗,吃着糙米饭和咸菜。
“陛下,这饭不好吃吧?”一个年轻的民夫问道。
秦阳扒了一口饭,笑着说:“挺香的。
比宫里的山珍海味好吃多了。”
“陛下说笑了。”年轻民夫不好意思地笑了。
“没说笑。”秦阳看着他,“这饭虽然简单,但吃得踏实。”
有时候,秦阳看着年轻民夫黝黑的脸上泛起羞赧,又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咸菜:“你们才是真的辛苦。
天不亮就上工,天黑了才歇着,吃的是糙米饭,喝的是凉水,却把力气都用在了建城上。”
年轻民夫名叫狗剩,是从乡下征调来的,听到这话连忙摆手:“陛下,不辛苦!
能跟着陛下建新城,是俺们的福气。
俺爹说了,等新城建好了,俺就能在城里讨个媳妇,生个大胖小子,再也不用脸朝黄土背朝天了。”
周围的民夫们都笑了起来,工地上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会的。”秦阳看着狗剩眼里的憧憬,语气笃定,“等新城建好了,不仅能让你们住上青砖瓦房,还会建学堂,让你们的孩子念书;建医馆,让你们生病能看上大夫;建市集,让你们买东西方便。”
“真的?”一个正在啃窝头的老汉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他叫王老实,一辈子都在京城的贫民窟里打转,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让孙子念上书。
“真的。”秦阳点点头,“朕向你们保证。”
王老实激动得手都抖了,把手里的窝头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哽咽着说:“好,好啊……陛下真是仁君啊……”
日子一天天过去,新城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城墙越砌越高,青灰色的砖石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远远望去,像一条蛰伏的巨龙,守护着这座城市。
城门的城楼也初具规模,飞檐翘角,气势恢宏。
街道被平整得笔直宽阔,两旁的槐树也栽上了,虽然还很纤细,但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枝叶。
民夫们看着自己亲手建起的一切,脸上都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之前的抱怨和不满,早就烟消云散了。
“你们看,那城墙多气派!”
“还有那街道,以后走马车再也不用怕颠了!”
“等俺们住进去,一定要在院子里种棵石榴树!”
秦阳听着这些话,心里暖洋洋的。
他知道,百姓们已经把这座新城当成了自己的家。
这三年里,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第二年春天,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席卷了京城周边的几个县。
消息传到工地,民夫们顿时慌了神。
“不好了,瘟疫来了!”
“听说会死很多人呢!”
“俺们还是赶紧回家吧,保命要紧!”
一时间,工地上人心惶惶,不少民夫都收拾东西,准备偷偷溜走。
秦阳得知消息后,立刻召集了鲁班和几位大臣商议。
“陛下,当务之急是安抚民心,不能让民夫们跑了。”兵部尚书焦急地说,“一旦民夫大规模流失,重建工程就会停滞,三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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