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合拢的咔嗒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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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进入六月下旬的时候,椴树的花已经开到了最盛。
人民委员会大楼外面那条林荫道上,整条街都浸泡在一种浓稠而温和的香气里,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花粉和蜜的甜味,把那些从敞开的窗户涌进办公室的空气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韦格纳坐在他那张被文件堆满了大半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只茶杯,茶水已经不太烫了。
施密特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膝盖上有一本打开的文件夹,他刚刚把里面的内容全部念完了——那是一份关于美国和加拿大战场最新态势的汇总报告,从底特律到渥太华、从匹兹堡到多伦多,所有的箭头和数字都被整理得井井有条。
他念完之后把文件夹合上放在旁边的矮桌上,然后端起自己那杯茶,也喝了一口。
"八千俘虏。
"
韦格纳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易察觉的愉悦感。
他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柯林斯死了。
巴顿三名师在包围圈外面磨蹭了整整一个下午,连外围防线都没能撕开一个口子。
我听说曼施坦因同志在底特律看到战报的时候说了句什么来着?
"
施密特想了想:
"他说'这场仗打完,美国陆军至少要花十年才能重新学会怎么打正规战'。
"
韦格纳笑了一下。
那笑意淡淡的,从他眼睛周围的细纹里流露出来,
"十年。
他们有没有十年都是个问题。
"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的街道上,自行车铃声和行人的交谈声混在一起飘上来。
他望着那个方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回过头来看着施密特。
"约翰,你注意到没有——那个第1师投降的时候,美共的喊话录音里有一句话重复了三遍。
'继续抵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三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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