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耀先整了整衣领,去了。
区长办公室在二楼最里头。
门口挂着一块“区长室”的木牌,门半开着,飘出来一股龙井茶的味道。
徐伯良坐在一张老式的红木办公桌后面。
桌上摆着一套宜兴紫砂壶。
两个杯子,一个给自己,一个给客人。
“耀先来了,坐坐坐。”徐伯良站起来,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昨天你那个讲话。
好!
有气势!
年轻人有干劲,这是好事。”
郑耀先接过茶杯,“徐区长过奖了。
晚辈初来乍到,还得多向您请教。”
“客气了不是,”徐伯良摆了摆手。
坐下来,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
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耀先啊,你年轻,有冲劲,这是好的,但是呢。
咱们这个站。
人多事杂,不像行动大队一条线管到底。
多少还是得有个规矩。”
“区长请讲。”
“是这样。
咱们上海站的架子你也看到了。
四个处室,通讯处你的人已经在管了。
行动大队也是你的,这两块,你怎么折腾都行。
我不插手。”
他停了一下,放下茶杯,两只手交叉放在桌上。
指头轻轻搓了两下。
“但是情报处和总务处。
这两个摊子嘛……历来都是区长直管的。
人事任免,经费审批。
都从我这走,这是建站的时候就定下来的老规矩。
戴先生也是点了头的。”
话说到这,他又端起了茶杯。
眼睛从杯沿上方看着郑耀先。
郑耀先听懂了。
明面上是说老规矩,实际上是在划线。
情报处和总务处,我的地盘。
你别伸手。
通讯处和行动大队,你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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