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赵洪泽看着案上那两份相互矛盾的诏书。
“如今这两道诏,您准备听哪一道?”
侯世安没有说话。
“眼下不是咱们想不想越过律例。”赵洪泽继续说道:“是朝廷已经自顾不暇。
咱们不是在募私兵谋私利,我们现在只是想保住地方百姓的秋收果实。
总不能让这些老百姓指望朝廷发兵吧?”
侯世安冷笑了一声。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先不谈本官到底答不答应。
真拉起几千乡勇,谁来统领?”
“各家庄丁各听各家,县里的青壮连军阵都没见过。
胡骑真到了,只怕一阵马蹄声便能把他们吓的四散而逃。”
“有时候人多未必有用。
乌合之众聚得越多,溃起来越快。”
“这个道理,下官自然知道。”赵洪泽点了点头。
“所以我今日来找大人,不是只为了请一道募兵文书。”
侯世安看向他。
“你已经找到能领兵的人了?”
“不知大人可还记得云阳县尉,林渊。”
侯世安想了一下。
“这个名字,本官好像有点印象。
是不是前些日子赵文成破格举荐的那个县尉?”
“正是。”赵洪泽说道:“此人如今在云阳开了一家清风镖局,手底下有一支护粮团。”
“人数谈不上多,可平日一直操练,打过山匪,也押过几次大队粮草。”
“下官亲自去看过。
比寻常庄丁、乡勇强得多。
而且懂得军阵兵法。”
赵洪泽这话不能说是假。
只是选择性隐瞒了很多事实,比如近四百名脱产操练的精锐。
一百七十匹左右的战马。
二三百领整甲、残甲,还有弓弩、刀枪。
这些东西,他一个字都没提。
只把林渊说成了一个颇会练兵、手里有些可用之人的县尉。
侯世安没有立刻答应。
而是问道:“你想把他调来义宁府?”
“是。”
“你是想让他带人进城?”
“可以先驻城外旧营。”赵洪泽早已想好了。
“义宁三营拔走以后,城南营地一直空着。
校场、马棚、工匠都还在,库里也剩了些旧甲、长枪和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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