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部分将领离开以后,王弘礼、张弘度和王府长史却没有马上走。
王弘礼看了一眼已经关闭的殿门,才低声问道:“殿下,老夫还有一事不明。”
“轵关为何会丢得如此快?
就算三州兵马大多南下,那里终归是一处关城。”
“胡骑来得再急,也不可能半日便破关。”
宁亲王脸上没有什么变化。
“河桥那边有人伪造军令,提前抽走了轵关守卒。”
“关内又出了内应。
等本王得到消息时,胡骑已经进去了。”
张弘度皱起眉。
“又是河桥叛军?”
“不然呢?”宁亲王冷笑。
“他们打不过本王,便只能勾结胡骑。”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谁也没有继续追问。
这套说辞明显漏洞百出。
可眼下胡骑已经入关,追究到底是谁开的门,确实没有多大意义。
更何况,宁亲王不可能承认这件事与自己有关。
一旦承认,三州军心先得崩一半。
他们这些人支持宁王,可以说是清君侧,可以说是为了重整朝纲。
可引胡入关,性质完全不同。
那是真的要被天下人戳脊梁骨的。
王弘礼最终只是说道:“既然如此,眼下还是先准备大战吧。
其余事情,等胡人灭了再查不迟。”
宁亲王点了点头。
“正该如此。”
……
当夜,洛阳东城军营。
一排排长枪靠在营墙边上。
士卒正在磨刀、补弓弦,也有人把刚发下来的粮饷重新缝进衣服夹层里。
一名年轻士卒靠到老兵身旁,压低声音问道:“赵哥。
咱们怎么好端端的,跑到洛阳来了?”
那老兵抬眼看了他一下。
“闭嘴。
不该问的别问。”
年轻士卒看了看四周。
“我就是想不通。
咱们出营的时候,不是说去打青州、收复北地吗?”
“走到半路,突然说什么奉血诏勤王。
如今连洛阳都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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