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到底算勤王,还是……”
“你是不是活够了?”姓赵的老兵脸色一变,立刻把声音压得更低。
“这种话你也敢往外讲?”
年轻士卒咽了口唾沫。
“可陛下真被奸人挟持了吗?”
“我哪知道?”
赵老兵把磨好的刀收回鞘里。
“你见过陛下?”
“没有。”
“我也没见过。”
“血诏咱们没看见,宫里的事情更轮不到咱们知道。”
“可有一件事你总知道吧?
这几个月,咱们吃的是谁的粮?”
年轻士卒小声道:“王爷的。”
“军饷是谁补的?”
“也是王爷。”
“那不就得了。”
赵老兵看着他。
“咱们的校尉、军候,全听王爷的。”
“虎牢是咱们打的,洛阳禁军也是咱们杀的。”
“现在你跑回去跟朝廷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奉命行事,你觉得他们信不信?”
年轻士卒脸色有些发白。
“那咱们岂不是真成了反贼?”
“是不是反贼,要等打完以后才知道。”赵老兵冷笑一声。
“王爷赢了,咱们便是勤王功臣。
王爷输了,咱们便是乱党。”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还想什么呢?”
“往前,还有条活路。
往后跑,死路一条。”
“就算让你逃回家,你的军籍、乡里、父母兄弟都在册上。
王爷的人找不到你,还找不到你家?”
年轻士卒低着头,半天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咬了咬牙。
“那就往前吧。”
赵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想那么多。”
“明日领了赏,先把银子托人送回家。”
“咱们这些大头兵,能活一日算一日。
上面让往哪走,便往哪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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