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胜同志……在特区建设初期是立过汗马功劳的。
当年拓荒的时候,他带着工人睡过工棚,啃过硬馒头。
而且,他的父亲是在黄土高原上打游击的老革命。”
这名官员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特区现在是个大染缸,老赵可能是思想上暂时滑坡了,被外面的资本家糖衣炮弹打中了。
要不,让纪律委员会去谈个话,给他个严重警告处分,调回内地闲职养老。
如果在特区大动干戈,把事情闹大,可能会影响外商投资的信心,让外界觉得我们的政策不稳定。”
李枭合上了报告。
他抬起头,目光冷冽地扫过那名求情的官员。
那一眼,让对方瞬间如坠冰窟,把剩下的话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功劳是功劳。
贪腐是贪腐。
这是两本完全不相交的账。”
李枭站起身,走到电子沙盘前。
“这台机器每天都在以极限速度运转。
机械零件在高速摩擦中产生磨损、发热,甚至报废,这都是正常现象。”
“但赵明胜,不是磨损。”
“他是长在传动轴上的一块腐肉。
他是一群正在啃食发动机燃料管的寄生虫。”
“一万个老老实实踩缝纫机、扛钢筋的工人,用血汗换来的外汇。
一千个炼钢炉前烤得脱皮的师傅,流着汗炼出来的钢材。”
李枭的手指在沙盘上重重地敲击了一下。
“被他们用一支钢笔,用一个虚假的账本,就偷走了一大半。”
“如果纵容这种行为,大西北的运转效率就会被摩擦力彻底拖垮。
我们的工厂辛辛苦苦造出来的东西,不是为了去填满他们在海外的私人金库的。”
李枭转头看向陈默,下达了指令。
“外商的信心,是建立在我们在任何环境下都能维持绝对秩序和契约精神的基础上的。
而不是建立在容忍他们行贿和偷窃上。”
“陈局长。”
“启动系统免疫机制。”
“不需要冗长的法庭审判,也不需要走那些繁琐的行政流程。
既然他们利用了系统漏洞,那我们就直接修复这个漏洞。”
“今晚收网。
我要这条利益链上的所有参与者,从上到下,从官员到外商,连同一根螺丝钉,在这个地球的社会名单中,被彻底注销。”
“是!”陈默双脚并拢,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当晚。
鹏城特区。
气象台发布了寒潮和暴雨黄色预警。
狂风卷着冰冷的雨水,无情地抽打着这座不夜城。
路上的行人和车辆稀少,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种肃杀的水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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