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穿着高档羊绒大衣、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的华夏中年男人,正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
他叫许建平,表面身份是一家南方特区进出口贸易公司的总经理。
但他的真实身份,是西京政务院、由内卫局和经济规划局联合成立的特别资产并购小组的高级特派员。
华夏高层比那些底层的倒爷看得更远,也更贪婪。
他们不需要那些二手的望远镜和金表。
他们要的,是这个红色帝国在过去五十年里,用人力物力和计划经济砸出来的、最核心的工业遗产和基础科学大脑。
坐在许建平越对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头发稀疏的苏联男人。
他叫阿列克谢,曾是苏联某航空发动机设计局的高级空气动力学专家。
阿列克谢的西装有些宽大,显然很久没有添置新衣了。
他的脸色苍白,眼神中透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焦虑。
“阿列克谢先生,您考虑得怎么样了?”许建平放下茶杯,语气平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许先生。”阿列克谢搓着冻僵的双手,声音沙哑。
“我是一个苏维埃的科学家。
我的毕生心血都在那个设计局里。
我不能就这么离开我的祖国。”
“祖国?”许建平冷笑了一声。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报纸,推到阿列克谢面前。
那是莫斯科的真理报。
上面的头版新闻,是关于政府再次削减科研经费、大量军工企业面临破产清算的报道。
“您的祖国,现在连每个月三百卢布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我听说,您上个星期的心脏病药,还是在黑市上用您妻子的结婚戒指换来的。”
许建平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中阿列克谢最软弱的痛处。
“阿列克谢先生。
华夏没有那么多的意识形态纠葛。
我们只讲究等价交换。”
许建平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放在桌面上。
信封没有封口,露出里面一沓沓崭新的、散发着油墨香味的一百美元面值的富兰克林纸币。
“这里是五万美元的安家费。”
许建平看着阿列克谢那骤然缩紧的瞳孔。
“只要您同意签订这份劳动合同。
华夏不仅会提供您在西京航空航天大学的独立实验室、充足的科研经费。”
“您的家人将被安全护送到西京。
我们会为您提供一套面积一百二十平方米的集中供暖公寓。
您的孩子将进入华夏最好的学校就读。
您所需要的任何心脏病药物,华夏的医院会无限量免费供应。”
许建平停顿了一下,给出了最后一击。
“您是一个科学家。
您的价值在于那些流体力学公式和涡轮叶片设计,而不是在莫斯科排队三个小时去抢一块发霉的面包。”
“华夏,能给您提供一个让您的知识变成轰鸣发动机的平台。
而在现在的苏联,您的知识只能跟着那个设计局一起生锈。”
包厢里陷入了长达五分钟的死寂。
阿列克谢看着那厚厚的一沓美元,脑海中浮现出妻子在冰冷的公寓里咳嗽的身影,以及设计局里那些落满灰尘的风洞测试数据。
他是一个骄傲的学者,但在饥饿和生存的绝境面前,所有的骄傲都被碾压成了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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