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手,伸向那个牛皮纸信封。
“你们……你们打算怎么安排我离开?
克格勃不会允许我们这些核心专家出境的。”阿列克谢的声音彻底沙哑了。
许建平的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收起合同。
“离开的途径,不需要您操心。”
“三天后,会有人把您和您的家人送到喀山火车站。
有一列挂着华夏特殊标志的专列在那里等您。”
“在那列火车上,连克格勃的边防军,也要看美元的面子。”
莫斯科的寒风在酒馆外呼啸。
这只是一场宏大收割行动中的一个微小切片。
在叶卡捷琳堡的重型机械厂,在基辅的造船设计局,在新西伯利亚的数学研究所。
像许建平这样的高级特工,带着成箱的美元现钞、名贵的古巴雪茄以及承诺在西京分配的暖气楼房。
像一群游走在即将倒塌的红色巨兽尸体上的幽灵。
他们在进行一场国家级人才抄底。
他们不需要在报纸上打广告,也不需要走官方的外交途径。
他们直接绕过苏联僵化的官僚系统,敲开那些陷入生活绝境的科学家和工程师的家门。
用最粗暴的现金和生活保障,买下了这个帝国积累了半个世纪的基础科学大脑。
十一月下旬。
喀山火车站外围的一个隐蔽货运站台。
大雪纷飞,能见度极低。
一列没有任何窗户的墨绿色重载列车停靠在站台上。
机车喷吐着白色的蒸汽。
站台边缘,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内卫局特工。
他们穿着便装,但大衣下面鼓鼓囊囊的,眼神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几辆破旧的伏尔加轿车和军用卡车陆续驶入站台。
车门打开。
阿列克谢和他的妻子、孩子,以及另外几十名穿着厚重旧大衣的苏联人,在许建平的引导下走下汽车。
这些苏联人中,有潜艇流体动力学的专家,有大型水压机的设计总工,还有几名参与过苏联早期钛合金焊接工艺制定的老院士。
他们手里提着简单的行李箱,眼神中充满了惶恐和对未知未来的迷茫。
“快点,所有人上车。
进入三号和四号软卧车厢。
拉上窗帘,不要向外看。”许建平低声指挥着。
就在人群准备登车的时候。
站台尽头,几辆亮着警灯的拉达警车和一辆军用吉普车疾驰而来。
“停止登车!
例行检查!”
几名穿着克格勃制服的军官和边防警察跳下车,手里的冲锋枪已经拉动了枪栓。
内卫局的特工们瞬间作出了反应,他们没有拔枪,但所有人默契地跨前一步,用身体挡在了那些苏联专家和列车车门之间。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带队的克格勃少校看了一眼这列挂着华夏铁路局标志的列车,又看了看那些试图掩盖面容的苏联人。
“许先生。”克格勃少校走到许建平的面前,语气冰冷。
“我们接到线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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