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虏乡。
韩信大清早就已起来。
洗漱后专门换上新衣裳,还让专人准备好祭品,而后无比郑重的出了宅邸,朝城外而行。
他骑马走在熟悉的路上。
“任敖。”
“下吏在。”
韩信转过身来,看向任敖。
此前公孙劫是打算将任敖调拨给胡亥的,只是任敖更希望能骑马征战,为秦国开疆拓土,所以后来就一直都跟着韩信。
现在也是韩信手里最顶尖的亲兵都尉,上回北伐匈奴,任敖也是军功卓著。
“不必这么紧张。”韩信微笑抬手,轻声道:“今日只是我的私事,无关政务。”
“是。”
“十年前,我的母亲病逝。
当时因为家贫的缘故,无钱下葬。
我去找南昌亭长,他让我随便卷个草席下葬便可。
可我不愿意,我希望母亲能好好安葬。
所以,我就背着母亲的尸体出了城。”
“那时我就走的这条路。”
“我那时也没多大。”
“一路上是半背本拖。”
“那几日正好下了雨,这条路无比泥泞。
有位闾右大族正好撞见,知晓我的事后,还专门带我一程。”
“还有这种事?”
“嗯,乃是屈氏贵女,名桃。”
“是女子?”任敖顿时一愣,联想到韩信至今为止还未成婚,旋即有些玩味道:“以将军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要找到她应该并非难事。”
“罢了。”
韩信拂袖挥手,摇头道:“她早早就已嫁人生子,我与她也只是有一面之缘而已,自然不好再打扰她。
那时的我,为母亲寻到一片空地。
虽然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可却是我能找到最合适的地方了。”
“我亲手安葬了母亲,在母亲的坟前立下誓言,终有一日要在此地立万户为母亲守墓。”
“原来是这样……”
任敖轻轻点头。
他在沛县也是闾右豪族,不说多么富裕,其实日子也过得还行。
起码不至于像韩信这样孤苦无依,甚至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那时的我,没有任何办法。”
“而现在,我是秦国的驷车庶长!”
“曾几何时,淮阴县的人见到我都会绕路走。
而现在,他们见到我都会争相恭迎,一个个点头哈腰的。”
“这是自然。”任敖笑着点头,认真道:“您现在可是秦国最年轻的驷车庶长,放眼秦国,就没几人能比得上您。”
“不,我不是为了显摆。”韩信轻轻摇头,低声道:“我只是终于明白,义父此前和我说的那些话。
他与我说,大部分人都是现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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