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源没理他。
他重新看向屏幕。
那根笔直的红线。
跌停。
死死地钉在地板上。
祁同伟现在一定在焦头烂额。
银行要抽贷。
监管要问询。
股东要闹事。
散户要维权。
四面楚歌。
而他只需要等。
等那个价格跌到他想要的位置。
然后一口吞下。
棋局已经到了收官阶段。
他不需要再落子。
只需要等对方的棋子一颗一颗地从棋盘上消失。
档案室。
周书语反锁了门。
金属锁舌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从抽屉最里面摸出一部手机。
不是她平时用的那部。
是一部老旧的翻盖机。
没有智能系统。
没有定位功能。
号码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出现过。
通讯录里只有七个号码。
她翻到最底部。
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
只有一串数字。
拇指按下拨出键。
嘟
嘟
嘟
第四声响完。
接通了。
“嗯?”
对方的声音警惕。
低沉。
带着一种长期处于高压环境下的人特有的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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