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侧过脸,流程单在手里停了一下。
祁同伟没有解释,直接对身后的工作人员说:“切换第二页。”
大屏幕一闪。
标题变了。
汉东省公安机关当前未破案件及复查案件清单。
前排有人手里的笔顿住。
后排几个正在翻笔记本的代表抬起头,目光齐刷刷投向屏幕。
下一秒,祁同伟开口。
“第一起,汉东省公安厅刑侦总队二〇一九年七月立案的重大失踪案,案号汉公刑侦字〔2019〕0716号。
失踪人员至今没有找到,现有证据指向三条线索,其中两条已经中断,最后一次有效走访记录停留在两年前。”
没有人翻笔记。
有人把刚写下的“学习汉东经验”几个字,悄悄划掉了。
祁同伟继续道:“第二起,吕州某工程公司财务人员非正常死亡案,案号吕公刑侦字〔2020〕号。
原结论为意外坠落,家属提出过三次复核申请,均没有进入正式程序。
目前已发现现场监控存在缺失,关键证人笔录存在纸张替换痕迹。”
会场安静下来。
祁同伟翻过一页。
“第三起,不是未破案,是错案复查。”
大屏幕上出现“沈文涛案”五个字。
下面排列着旧卷宗结论、石灰坑遗骸鉴定、腕表物证复核和新发现的转移记录。
“该案五年前被按照失踪案处理。
近期发现,石灰坑遗骸并非沈文涛本人,腕表存在事后处理痕迹。
原接警单疑似倒填,涉案车辆定位数据被长期压在旧磁带中,部分卷宗由停用公章二次转印。”
台下有人终于忍不住,低声嘀咕:“这位祁厅长,是真不懂场面上的规矩,还是装不懂?”
旁边的人压着嗓子回了一句:“人家懂,就是不想懂。
听说拿过一等功,身上挨过三颗子弹,不是外行。”
声音很轻,还是传进了附近几排人的耳朵。
台上的祁同伟没有停。
“如果只报破了什么,不报错过什么,所谓经验就不是经验,而是一份宣传稿。”
罗联络员的手搭在侧幕的门框上,指尖收紧了一下。
主席台下,顾长河抬眼看向发言席,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这个开场,已经完全脱离了会务组的预设。
祁同伟按下遥控器。
投影切换。
三宗案件的对照表铺满屏幕。
左侧是旧卷宗,中间是近期开启复核时发现的疑点,右侧是目前已经固定的新证据。
每一行都标着时间、经办部门、签字人员和材料来源。
没有大段评价。
只有编号。
“沈文涛案,最早提出车辆轨迹异常的,是退休民警赵守义。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