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看着台下,语速没变。
“这些人,有的在岗,有的退休,有的只是当年提交过一份没被采纳的报告。”
“案件能重启,不是因为某个厅长突然变英明。”
“是因为有人在当年留下了疑问。”
“也有人在今天允许这些疑问重新出现。”
礼堂后排,一名年轻民警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下“赵守义”三个字。
旁边的领导瞥了一眼,皱了皱眉,没阻止。
祁同伟继续翻页。
“当然,问题也得写清楚。”
大屏幕切到责任链。
“谁接的报告,谁退的回,谁调过卷宗,谁改过系统记录,谁在关键节点没履行审核职责。”
他顿了一下。
“按现有证据逐项核查。”
“退休的,核事实;病故的,核材料;还在岗的,核责任。”
台下几名代表互相看了一眼。
这话听着简单,落到本省,就是场人事地震。
祁同伟没绕弯。
“我们不会因为案子年代久,就把责任推给历史。”
“也不会因为涉案人员职务高,就提前下结论。”
“事实到哪里,责任就到哪里。”
顾长河低头,在记录本上写了两行字。
“全链条责任认定,必须建立复核程序。”
身后的工作人员俯身问:“顾组长,要把这项列入会后调研重点吗?”
顾长河合上笔帽。
“列第一项。”
台上,祁同伟已经讲到四项机制。
他没念完整名称,只放出一张流程图。
案件受理、初查、立案、侦办、审核、结案、复核、申诉。
八个节点,八类责任人,八个留痕入口。
“这套机制不保证每个案子都能立刻破。”
“它只保证一个疑点不会因为职务、关系和时间,被悄悄从卷宗里拿掉。”
台下,一名北方省份的厅领导举手。
主持人看向祁同伟。
祁同伟点头。
那名领导没等提问环节,直接开口:“祁省长,基层可以把疑点写进卷宗,确实有利于防错案。
但如果基层判断错了,造成舆论扩散,谁来担后果?”
“提疑点的人担事实责任,压疑点的人担程序责任。”
祁同伟答得很快。
“判断错误可以纠,故意隐瞒不能用判断错误来解释。”
那名领导接着问:“如果基层民警借申诉条款越级反映,影响领导决策呢?”
“越级不等于越权。”
“只要材料真实、程序完整,就该进核查。”
“至于是不是影响领导决策——”
祁同伟顿了一下。
“不由提问题的人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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