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还有好几亩青玉米等着他们,烈日当头,他们回家再来太浪费时间,索性睡一觉等着日头没那么毒再继续。
三弟的胳膊黝黑,肩膀晒破了皮,他睡得不舒服,翻了个身,身上都是沙子和草杆子。
蚂蚁上了身找不到去路又原路下去。
小蜜蜂在耳朵边嗡嗡,他伸手挥了挥继续睡。
太累了,实在太累了。
三弟睡着睡着,小腿子一闪惊醒了。
他鲤鱼打挺坐起身大口喘息。
刚才做噩梦了,他扇了爹一耳光,爹拿起扁担要打断自己的腿。
“晦气!”三弟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两点了。
日头还是这么毒,丝毫不减。
他伸了个懒腰,蹬直腿回力。
哎呀,这一觉挺管用,最起码能续半条命。
三弟搓了搓麻木的脸,扭动酸痛的脖子拿起水壶喝水。
水都晒温暖了,一点不解渴。
“嘶!”掌心传来刺痛,伸开一看握镰刀的地方已经磨出血泡。
三弟从衬衣兜子上掏出针挑破,挤出黄水。
直到血水流出来好多了。
纸包里的止疼药撒上,血水参活白色粉末堵住了伤口。
“奶奶的!”三弟把针插在衣服口袋上,绕上几圈线呆坐着。
惠春翻了个身,露出白白大肚皮。
本想叫醒惠春,但是看着她蹙紧的眉头,衣服也破旧了,脸上布满血丝,头发蓬乱有些不忍心。
三弟把衬衣丢过去给惠春盖上肚子,他叹口气倒掉鞋里的沙子。
“走起!”镰刀撑地,他起身拖着疲累的双腿继续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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