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昧打扰,实是为明日使团接待之事,心中忐忑,特来与司丞商议。”
“苏通判请坐。”李破示意他坐下,心中明了,这是来探口风,也是来示好的。
苏修远主管民政,使团接待一应物资调配、人员安排都需他经手,责任不小。
“北漠蛮夷,不通教化,其使团入城,下官唯恐生出事端,惊扰了地方,辜负了旅帅重托啊。”苏修远唉声叹气,眼神却悄悄打量着李破的神色。
“通判大人无需过虑。”李破语气不变,“旅帅已有万全安排。
我刑名司负责弹压地面,确保无虞。
通判只需保障物资充足,接待依礼即可。
至于北漠人……”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们若守规矩,自然以礼相待;若敢滋事,我手中的刀,也不是摆设。”
苏修远被他话语中的冷意激得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是是是!
有李司丞坐镇,下官就放心了!”他又东拉西扯了几句,见李破反应冷淡,便讪讪地告辞了。
送走苏修远,李破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雪虽停了,云层却依旧厚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修远的担忧并非全无道理,北漠使团此来,绝不仅仅是谈判那么简单。
那个叫兀术鲁的左贤王之子,以凶悍闻名,其随行护卫,也必是百战精锐。
一旦在城内发生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副旅帅,”陈七悄步进来,低声道:“侯三传回消息,王琨今日午后,去了城西的‘听雨轩’茶楼,约摸待了小半个时辰。
与他见面的人,做商人打扮,但口音……似是京城那边来的。”
听雨轩?
李破记得,那是童逵手下“马掌柜”那伙人时常盘踞的地方。
王嵩的儿子王琨,私下与京城来人接触?
是想绕过童逵,另搭上线?
还是王嵩授意,在进行某种秘密交易?
“知道了。
让侯三撤回来,不必再跟了。”李破下令。
眼下盯梢已无意义,关键是要守住自己的阵地。
夜幕降临,寒风更厉。
刑名司内外灯火通明,衙役们分批用餐、巡逻,气氛紧张有序。
李破草草吃了两口伙房送来的面饼,正准备再去城墙上巡视一圈,夏侯岚却又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这次手里没提食盒,而是抱着一个沉重的紫檀木剑匣。
“李破!
给你的!”她将剑匣往李破案头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小脸因为奔跑和激动泛着红晕,“打开看看!”
李破无奈,依言打开剑匣。
里面并非他想象中的华贵兵器,而是一柄造型古朴、鞘身黝黑无光的长剑。
剑柄缠着密实的防滑细绳,护手处刻着简单的云纹,整体透着一股沉敛的杀气。
“这是……”
“我爹年轻时用的佩剑,名叫‘破军’!”夏侯岚得意地宣布,大眼睛亮晶晶的,“跟乌桓大叔那柄刀同名哦!
不过这可是真正的宝剑,吹毛断发,杀人不见血!
我磨了爹爹一晚上他才答应借给你的!
明天那些北漠蛮子要是敢不老实,你就用这个砍他们!”
破军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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