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大队人马缓缓映入眼帘。
约莫两百人的队伍,核心是数十名骑着高头大马、穿着皮裘、戴着各式皮帽的北漠贵族和官员,外围则是百余名精锐骑兵护卫。
这些骑兵人高马大,眼神彪悍,腰间弯刀的刀柄在雪光下反射着寒光,带着一股与中原军队迥异的野性和煞气。
为首一人,年纪不过二十出头,面色倨傲,穿着一身华丽的银狐裘,并未戴帽,露出一头微卷的褐发,眼神如同鹰隼,直直地射向城头的乌桓。
正是北漠左贤王之子,兀术鲁。
“开城门!”乌桓沉声下令。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声中缓缓洞开。
北漠使团并未立刻入城,兀术鲁策马向前几步,用生硬的官话高声道:“城上可是乌桓旅帅?
我北漠使团奉王命而来,为何不见刺史崔厚出迎?”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乌桓面色不变,声如洪钟:“崔厚通敌叛国,已伏诛。
本将乌桓,奉幽州夏侯校尉令,暂摄漳州军政。
贵使既为两国邦交而来,请入城叙话。”
兀术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傲慢,他哈哈一笑:“死了?
也好!
省得麻烦!
入城!”
使团队伍开始缓缓移动,如同一条散发着腥膻气的巨蟒,蠕动着钻入漳州城的口中。
李破按着刀剑,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子,丈量着每一个入城的北漠人。
他们的表情,他们的动作,他们眼神扫过的每一个角落,都被他迅速捕捉、分析。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队伍沿着净空的主街,向着驿馆方向行进。
然而,就在队伍行进到驿馆路中段,一处十字路口时,异变陡生!
路口一侧,是一栋三层的酒楼“醉仙居”。
就在兀术鲁的马匹即将经过酒楼正门的瞬间,酒楼二楼临街的一扇窗户猛然被从里面撞开!
一道黑影如同鹞鹰般扑出,人在空中,手中已多了一架小巧却闪着幽光的弩机!
“嗡!”
机括响动!
一支短弩并非射向任何人,而是直直地射向兀术鲁头顶上方悬挂酒旗的旗杆绳索!
“咔嚓!”
绳索应声而断!
那面绣着“醉仙居”三个大字的厚重酒旗,连同结实的木制旗杆头,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马背上的兀术鲁当头砸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北漠护卫惊呼出声,兀术鲁也是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就要拔刀格挡!
但旗杆下落之势极猛,范围又大,仓促间难以完全避开!
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如同影子般跟在使团侧翼、保持警戒距离的李破,动了!
他早在窗户被撞开的瞬间就已警觉,那黑影扑出的方向,正印证了那封红封恐吓信上的“小心头顶”!
他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猛地一蹬马镫,身体如同脱离了地心引力,从马背上斜掠而出!
人在空中,腰间百炼刀已然出鞘,化作一道雪亮匹练,并非去砍那坠落的旗杆,而是精准无比地斩向连接旗杆与墙体、尚未完全断裂的另一根辅助牵拉铁索!
“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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