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看看,他以为的合作者童逵,背后还站着谁。
看看他是想继续咬着北疆边军不放,还是……对江南的富庶动了心思。”
石牙琢磨了一下,猛地一拍大腿:“高啊!
让狗咬狗!
咱们看热闹!”
“看热闹?”李破摇头,“咱们得趁他们咬起来的时候,把该抓的人抓住,该拿的东西拿到。”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疼痛的左肩,“高启那边,迟早要面对。
与其等他来问罪,不如主动上门。
陈七,备马,去驿馆。”
“现在?”陈七看了看窗外依旧浓重的夜色,“副旅帅,您的伤……”
“死不了。”李破拿起桌上那本誊抄的账册,又揣上从铁盒里找到的几封关键信件,“石牙,衙里交给你,那三个活口看好了,尤其是柳三,别让他‘意外’死了。
另外,让咱们的人打起精神,我回来之前,一只陌生的苍蝇飞进刑名司,我唯你是问。”
“放心吧!
老子把大牢守成铁桶!”石牙把胸脯拍得咚咚响。
李破披上那件沾着血污和烟尘的青灰棉袍,按了按怀中的破军短剑和账册,推开厢房门。
寒风夹着雪沫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凛。
刚走到前院,却见衙门口值守的老卒正拦着一个人,低声说着什么。
那人披着黑色斗篷,身形窈窕,即使在昏暗的灯笼光下,也能看出是个女子。
听到脚步声,那女子转过头来,兜帽下滑,露出一张清丽绝伦却带着几分焦急的脸——苏文清!
李破脚步一顿,眼神微凝。
她怎么又来了?
而且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候。
苏文清看到李破,眼睛一亮,不顾老卒的阻拦,快步走上前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李司丞,请借一步说话。”
李破看着她眼中那抹真实的焦虑,沉默了一下,对老卒挥挥手,示意放行,自己则转身走向旁边一处僻静的回廊。
苏文清紧随其后,确定四周无人,才急声道:“李司丞,你今夜是否去了城西书铺?”
“苏小姐消息灵通。”李破不置可否。
“快走!
离开漳州,现在就走!”苏文清语气急促,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听雨楼的人已经进城了!
不止一批!
他们不是来善后的,是来灭口的!
你拿到的东西是催命符,高启保不住你,乌桓也保不住你!”
李破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苏小姐何以如此笃定?
又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苏文清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神色,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的、温润剔透的玉佩,塞到李破手里。
“以此玉佩为凭,出北门往东三十里,漳水畔有一处废弃的龙王庙,庙后槐树下,有人接应,可送你离开北疆,去……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李破低头看着手中那枚触手生温、雕刻着精美云纹的玉佩,又抬头看向苏文清那双盛满了担忧、决绝以及一丝难以言喻情愫的眸子。
这女人,三番五次示警、相助,如今更是拿出了似乎能保命的通道。
她到底是谁?
听雨楼的叛徒?
还是另一股势力埋下的钉子?
抑或是……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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