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破瞳孔骤缩。
这才是真正的干货!
比那枚虎符更致命的东西!
虎符可以推说是伪造、是栽赃,可这些白纸黑字的账本和信件,是铁证!
靖北王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东西呢?”李破沉声问。
“按你的吩咐,没动。”石牙舔了舔嘴唇,“箱子原样沉回去了,派了咱们四个信得过的老弟兄,扮成捞水草的苦力,在荷花池边守着。
殿前司那俩蠢货,还在前门打瞌睡呢!”
李破长长吐出一口气,拍了拍石牙的肩膀:“干得好。”
这一步棋走对了。
高启想独占功劳,把清晏园这块硬骨头丢给他,却没想到,真正的肥肉就藏在骨头缝里。
现在肥肉还在,就看怎么吃,什么时候吃了。
“不过……”石牙脸色忽然变得古怪,“咱们撤出来的时候,撞见个人。”
“谁?”
“苏府的那个苏小姐。”石牙挠挠头,“她坐着顶小轿,像是路过,可那轿子停的位置……正好能看见清晏园后门。
我瞧见她掀开轿帘往这边看了一眼,眼神……怪得很。”
苏文清?
李破心中微动。
这女人果然时刻关注着清晏园的动静。
她是担心自己的“合作者”把园子掀了,还是……另有所图?
“知道了。”李破点点头,“你先去包扎伤口,让弟兄们轮流休息。
今晚……怕是还有得忙。”
石牙应了一声,起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高阎罗那边派人来传了三次话,让你去童府议事。
我都按你说的,推了。”
“推得好。”李破冷笑,“让他先急一会儿。”
石牙刚走,陈七就快步进来,脸色比石牙还难看。
“副旅帅,”陈七低声道,“三件事。”
“说。”
“第一,驿馆那边传来消息,高大人发火了,当众摔了茶杯,说……说您‘恃功倨傲,目无上官’,要上奏朝廷,参您一本。”
意料之中。
李破面色不变:“第二件?”
“第二,乌桓旅帅派人送来密信。”陈七从怀中取出一个蜡丸,双手呈上。
李破捏碎蜡丸,里面是一张小小的纸条,只有一行字:“岑使三日后至,稳住。
货可‘失’,人须‘活’。”
岑溪水三日后就到。
乌桓这是提醒他,在岑御史到来之前,漳州不能乱,那批“大货”可以暂时“找不到”,但关键人证(比如王嵩、赵德柱、还有可能抓到的“青萍先生”)必须活着,这是将来制衡高启、甚至扳倒靖北王的筹码。
“第三件呢?”李破将纸条凑到炭火盆边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陈七的脸色更难看:“第三……夏侯校尉来了,就在前厅。
说……要见您。”
夏侯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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