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葛布勒放下茶碗,压低声音,“左贤王一直想跟靖北王搭上线,但靖北王那人……你也知道,看不起我们北漠人。
左贤王派兀术鲁来,说不定是想在半路上‘偶遇’靖北王,卖个人情,或者……谈条件。”
“谈条件?”李破心中一动,“用那批前朝的货?”
“有可能。”葛布勒点头,“那批货对靖北王很重要,对左贤王来说却没什么用。
但如果是拿来跟靖北王做交易,换点实实在在的好处——比如军械、粮草,甚至一块草场——那就值了。”
李破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
如果真是这样,那石牙就危险了。
石牙假扮溃逃的王府亲卫去报信,如果碰上兀术鲁的人,很容易穿帮。
而且兀术鲁如果真是来跟靖北王接头的,肯定会去调查漳州的情况,到时候石牙那点把戏根本瞒不住。
“不行,得找到石牙。”李破停下脚步,“葛布勒,你对这一带熟,有没有办法打听到兀术鲁的动向?”
葛布勒想了想:“雁回关里有不少北漠商人,虽然现在局势紧张,但暗地里的生意从来没断过。
我可以去找人打听打听,不过……”他苦笑道,“我现在是叛徒,露面的话……”
“不用你露面。”李破从怀里掏出几粒金豆子,“让老柴去。
他是生面孔,又懂点北漠话,就说想买批好马,打听打听行情。”
葛布勒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
北漠商人最认钱,给够金子,他们连自己阿妈都能卖!”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副旅帅,是我,老柴。”
李破开门,老柴闪身进来,脸色有些凝重:“楼下有情况。
刚才我看见胡三爷那伙人进了斜对面的‘四海客栈’,进去没多久,又来了几个人——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但脚上穿的是官靴。”
李破和葛布勒对视一眼。
“还有,”老柴继续道,“我回来的时候,在客栈门口撞见个卖柴的汉子。
那汉子看了我一眼,眼神不对,而且他腰里别着斧头——斧柄上刻着狼头纹,是北漠王庭侍卫营的标记。”
话音未落,客栈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官府查案!
所有人都待在原地不许动!”
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听声音至少有二三十人。
李破脸色一变,对葛布勒和老柴低喝:“从窗户走!”
三人冲到窗边,推开窗户一看——后院已经站了七八个持刀衙役,正抬头往上看。
“他娘的,被包围了!”老柴骂道。
李破迅速扫视四周,目光落在隔壁屋子的房檐上——两间屋子的屋檐相距不到一丈。
“跳过去!”李破当机立断,率先跃上窗台,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隔壁屋檐上。
葛布勒和老柴紧随其后。
刚落地,就听见自己房门被踹开的声音。
“人呢?”
“窗户开着!
跑了!”
李破三人趴在屋檐上,屏住呼吸。
只见下面衙役乱成一团,有人冲进房间搜查,有人跑到后院查看。
“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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