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跑不远!”一个头目模样的衙役吼道,“胡三爷说了,那伙人里至少有三个北漠探子,一个都不能放跑!”
胡三爷!
李破眼中寒光一闪。
果然是这老狐狸搞的鬼!
什么皮毛商人,根本就是官府的探子头目!
“副旅帅,现在怎么办?”老柴压低声音问道。
李破看了看天色——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关城内灯火渐次亮起。
远处城墙上,戍卒举着火把来回巡逻。
“不能留在关内。”李破低声道,“城门已经关了,咱们翻城墙出去。”
“翻城墙?”葛布勒倒吸一口凉气,“雁回关的城墙虽然不高,但也有三丈多,而且墙头有戍卒……”
“所以才要趁现在。”李破指了指城墙方向,“戍卒交接班的时候有一刻钟的空档,咱们就利用这个时间。
葛布勒,你对关城布局熟,哪段城墙防守最弱?”
葛布勒想了想:“西墙。
那边靠着山崖,地势险要,平时戍卒巡视得少。
而且墙下有条暗沟,能通到关外。”
“好,就去西墙。”李破当机立断,“老柴,你先回房间把咱们的东西带上——主要是干粮和武器。
我和葛布勒在这里等你。”
老柴应了一声,顺着屋檐爬回自己房间的窗户。
好在衙役都集中去搜李破的房间了,这边暂时安全。
约莫一炷香后,老柴背着三个包袱回来了,脸色有些难看:“副旅帅,咱们留在客栈的弟兄……被扣下了。
衙役说他们形迹可疑,要带回衙门审问。”
李破拳头攥紧,又缓缓松开:“顾不上了。
先出城,再想办法救人。”
三人顺着屋檐爬到客栈后墙,顺着排水管溜到地面,借着夜色掩护,专挑小巷子走。
葛布勒果然对关城布局很熟,带着两人七拐八绕,躲过了三拨巡夜的衙役,终于来到西城墙下。
这里果然如葛布勒所说,地势偏僻,墙头上只有一个戍卒抱着长矛打瞌睡。
墙下是一条干涸的排水沟,沟里堆满了积雪和垃圾。
“就从这儿出去。”葛布勒指着排水沟,“这沟直通关外,出口在一里外的山坡下。
不过里面很窄,只能爬着走。”
李破看了一眼墙头上那个戍卒,估算了一下距离——大约二十步。
这个距离,用袖箭应该能无声解决。
他刚摸出袖箭,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三人急忙躲到阴影里。
只见一队骑兵举着火把疾驰而来,领头的是个穿着校尉服饰的年轻将领,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正是韩世忠的儿子韩承志。
“都精神点!”韩承志勒住马,对墙头上的戍卒喝道,“刚接到线报,有北漠细作混入关城,所有人加强戒备!
发现可疑人物,格杀勿论!”
“是!”戍卒们齐声应道。
李破心中暗骂。
这下麻烦了,城墙上的戍卒增加了三倍,而且都打起了精神,想悄无声息地溜出去几乎不可能。
就在这时,关城内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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