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好了!
二皇子……二皇子带兵围了东宫!”
许敬亭眼皮都没抬:“围了就围了,慌什么。”
“可、可是三皇子的人也到了!
两拨人在东宫门前对峙,已经动刀了!”
老太监这才转过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道袍袖口:“去,传咱家口谕——就说陛下正在炼丹关键期,让他们都滚回去。
谁再敢在宫城里动刀兵……”
他顿了顿,声音轻柔得像毒蛇吐信:“咱家就送他去炼丹。”
小太监吓得一哆嗦,连滚爬爬地跑了。
许敬亭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苍老阴鸷的脸,忽然笑了。
大胤这艘破船,漏水的地方太多了。
他一个人补不过来,也不想补。
不如……让它沉得快些。
“李破啊李破,”他对着镜子自语,“你可要争气些。
这北境的棋,少了你这颗子,可就不好玩了。”
炉火噼啪,映得他半边脸明,半边脸暗。
而此刻,三千里外的草原,狼神山脚下,正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狼神山的祭坛,是用三千七百二十一块黑石垒成的。
每一块石头,都从野狼谷运来——是李破亲自带着苍狼卫和狼群,花了五天五夜,一块块背出来的。
石头上还沾着谷中的泥土,带着淡淡的、洗不净的血腥气。
祭坛呈圆形,分三层。
底层直径九丈,代表九州;中层六丈,代表六合;顶层三丈,代表三才。
坛心立着一根三丈高的图腾柱,柱身刻满苍狼奔腾的浮雕,柱顶蹲着一尊青铜狼像——那是按李乘风遗骸的坐姿铸造的,狼头高昂,仰天长啸。
此刻,祭坛周围黑压压站满了人。
草原三十一部,到了二十九部。
除了最偏远的两个小部落实在赶不及,该来的都来了。
近万骑分成二十九个方阵,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更外围,是三千多头狼组成的“狼墙”,沉默蹲伏,绿眼如星。
李破站在祭坛顶层,身穿白音长老亲手缝制的狼皮大氅——用的是当年李乘风猎杀的那头雪狼王的皮毛,已经珍藏了十八年。
大氅下是黑色劲装,腰间左挂破军刀,右悬镇岳剑。
胸前佩戴着三合一的苍狼令,令牌在正午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金红色光芒。
白音长老、秃发木合、赫连勃勃、慕容风,四位部落首领分站祭坛四角。
再往外是石牙、崔七、谢长安、赫连明珠、阿娜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破身上。
“吉时到——”担任司仪的秃发部老祭司拖长声音喊道。
李破深吸一口气,走到图腾柱前,单膝跪地,将破军刀双手捧过头顶。
“父亲,”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草原,“三千七百二十一位叔伯,今日,孩儿在此立誓——”
他站起身,刀尖指天:
“一誓,必报野狼谷血仇!
靖北王萧景琰,北漠左贤王,所有参与围杀之人,一个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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