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安心里门清,脸上笑容却更盛了,一边慢腾腾下马,一边从怀里掏路引——掏得很慢,故意把那个鼓囊囊的钱袋带出来半截。
麻子脸的眼睛果然钉在了钱袋上。
“这位差爷,”谢长安把路引递过去,钱袋却“不小心”掉在地上,散开个小口,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锭,“您看,这是咱们苏家在幽州府衙办的路引,盖着大印呢。”
麻子脸接过路引,装模作样看了两眼,眼睛却一直瞟着地上的钱袋。
他身后那几个“驿卒”也慢慢围了上来。
“路引没问题。”麻子脸把路引递还,却用脚尖碰了碰钱袋,“不过……谢先生这钱袋可得收好,这年头,路上不太平。”
谢长安弯腰捡钱袋,动作慢得像七老八十。
就在他手指碰到钱袋的瞬间——
“动手!”麻子脸突然厉喝,一脚踹向谢长安面门!
几乎同时,巴图的弓弦响了!
箭不是射向麻子脸,是射向土坡上一丛枯草——那里藏着个弩手!
惨叫声中,一个黑影滚了下来。
其格更狠,马匹人立而起,两只前蹄狠狠踏向最近的两个假驿卒!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谢长安呢?
这老账房看着笨拙,弯腰捡钱袋的动作却突然变得极快!
不仅躲开了麻子脸那一脚,还顺手从钱袋里抓了把东西,劈头盖脸朝麻子脸撒去!
不是银子,是石灰粉!
“啊!
我的眼睛!”麻子脸捂着脸惨叫。
谢长安已经滚到马肚子底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算盘——枣木架子,象牙珠子,此刻被他当成钝器,狠狠砸在另一个扑上来的假驿卒膝盖上!
“咔嚓!”
“哎哟喂!”那假驿卒抱着腿倒地哀嚎。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八个假驿卒,死了三个——都是巴图一箭封喉。
剩下五个,两个被其格踩断了肋骨,两个被谢长安的石灰粉迷了眼,最后那个腿断了,正满地打滚。
巴图下马,一脚踩住麻子脸的胸口,短刀抵住他喉咙:“谁派你们来的?”
麻子脸眼睛肿得像桃子,还在流眼泪,嘴却硬:“要杀就杀!
老子……”
话没说完,谢长安凑过来,手里拿着个小瓷瓶,拔掉塞子,一股甜腻的香气飘出来。
“认得这个吗?”谢长安笑眯眯地问,“江南‘百花楼’特制的‘逍遥散’。
听说过吧?
沾一点在皮肤上,痒三天,挠破了就流脓,三个月都好不了。”
他把瓷瓶凑近麻子脸红肿的眼睛:“我数三声。
不说,就给你滴一滴。
一……”
“我说!
我说!”麻子脸吓得魂飞魄散,“是、是丙字营的孙把头!
他让我们在这儿堵一个带账本的江南账房!
说事成之后,每人赏一百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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