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砂堡的城墙在春阳下泛着暗红,像一块被血浸透的砂岩。
土库曼族长在堡内主楼中召集头领,以刀在沙地上画出北面地形。
他从俘虏口中得知,波斯在红砂堡以北约五十里处有一座更大的军城,名为铁门城,驻军约五千人,是拱卫伊斯法罕大道的第一重镇。
土库曼族长以刀点着铁门城的位置,对头领们说道:“红砂堡只是门槛,铁门城才是大门。
波斯人一定在铁门城集结重兵,准备反扑。
我们不能让他们安稳集结。
我率三千骑北进,扫平铁门城外围的粮寨和驿站。
红砂堡留一千骑守备。
以红砂堡为铁毡,我们像铁锤一样不断敲打铁门城的外壳,等他们自己从城里出来。”
他率部北进,沿伊斯法罕大道一路疾行。
铁门城外围的粮寨和村庄大多已闻风而逃,奥斯曼骑兵如入无人之境。
他们在铁门城南二十里处的一片绿洲村停下,将村中来不及转移的粮草和牲口全部缴获。
波斯铁门城的守将派出一千骑兵出城驱逐,与奥斯曼骑兵在绿洲村外展开骑战。
部落骑兵以弓骑散开,不与波斯重骑硬冲,以侧射和游走消耗。
波斯骑兵追出十余里,马力耗尽,被奥斯曼骑兵回身合围,约三百骑被砍倒,其余逃回铁门城。
土库曼族长在绿洲村外的水井旁以刀刻下第五十三道深痕。
他命士兵把村中的粮食装上驮马,烧掉带不走的草料,然后退回红砂堡。
铁门城的波斯守将气得在城头砍断了旗杆,却不敢再出城追击。
土库曼族长在红砂堡西墙上望着北面铁门城的方向,对头领们说道:“铁门城的波斯人现在知道,我们不是荒原上的一阵风。
我们是要他们命的一把刀。
等后续骑兵和东岸援军到了,我们就攻城。
铁门城一破,伊斯法罕就露出来了。”春风从北方卷来,带着铁门城方向的尘烟和一丝燥热。
红砂堡的奥斯曼驻军在校场上磨刀喂马,像在准备一场更大更烈的北进风暴。
回到红砂堡后,土库曼族长将绿洲村缴获的粮食按人分下,又把从铁门城逃回的波斯轻骑的几匹伤马宰了,煮成马肉汤犒军。
士兵们围坐在一起,以刀割肉,以马奶酒润喉。
族长坐在堡墙边,用一块磨石打磨他的弯刀。
刀身已经卷了几处刃,他以磨石一点点修,像在给刀续命。
他对身旁的年轻头领们说:“波斯人修了铁门城,以为能挡住我们。
可我们不是从门里进去的。
我们是风,是沙,是盐,是从每个缝隙里钻进去的。
明天,我带你们再北上一趟,不抢粮,只烧他们的烽火台。
让铁门城的将军在城头上看着,他的烽火台一座座灭掉。
等他忍不住出来,我们就在荒原上跟他算总账。”头领们纷纷以刀击地,表示愿意。
红砂堡外的春风卷着盐尘,像一片片细小的铜屑,打在城墙上发出极轻的响声。
而北面铁门城的方向,几缕烽烟正缓缓升起来,像波斯守将焦灼而愤怒的呼吸。
夜幕降下时,土库曼族长以刀在堡墙上刻下第五十四道深痕。
他望着北方群山的黑影,低声说了一句:“铁门城,好名字。
我倒要看看,这铁门后面,还挡不挡得住奥斯曼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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