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骑在沼泽般的草甸上崩溃,约一千五百骑中逃回本阵的不足五百。
法兰克公爵在营中望见自己最精锐的重骑被如杀鸡般屠戮,脸色如灰。
他命步兵结阵前出,以弩手压阵,试图把奥斯曼军逼回城里。
奥斯曼指挥官在阵中见法兰克步兵压来,以刀在空中一劈,命步兵反冲锋。
两军步兵在草原上如两股洪流相撞,长矛如林,盾牌如墙,瞬间爆出一片血浪。
奥斯曼火铳手在阵后和两翼游走,以近距离射击法兰克弩手,弩手弯下腰装填,被火铳和弓箭成片撂倒。
法兰克步兵虽多,但战力参差,新募的农兵在奥斯曼老兵面前如草人般倒下。
老百夫长率五百名长矛手从西侧湿地边绕出,如一根铁楔插入法兰克右翼。
他左手持盾,右手挥刀,身后的长矛手如一排移动的铁齿,将法兰克右翼撕开。
法兰克公爵命预备队上前填补,但奥斯曼骑兵已从重骑战场转向步兵侧后。
法兰克全军在草原上被三面绞杀,死尸铺满草甸,血水与春泥混成暗红色的沼泽。
战斗从午后打到黄昏,法兰克联军以约五千人的伤亡和三千人被俘的代价大败。
法兰克公爵在亲兵保护下逃入北面的一座小树林,奥斯曼骑兵追出数里,将树林围住。
公爵最终被逼到林边,以佩剑自刎。
奥斯曼指挥官在战场中央的一辆法兰克辎重车上以刀刻下第四十七道深痕。
他命士兵将法兰克公爵的尸体以蓝呢斗篷裹了,挂在白崖城北门外,让北岸的人都知道——多瑙河北岸,再无鸢尾花旗可立。
北岸的春风卷起血腥,如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把法兰克人的骄傲一点点揉碎在泥里。
这一场北岸血原会战,奥斯曼以约两千五百人的伤亡,彻底击溃了法兰克北岸联军。
老百夫长在清点俘虏时,听到几个法兰克俘虏在低声祈祷。
他走过去,以刀背敲了敲其中一人的头盔,说:“你们的神管不了多瑙河。
现在能救你们的,只有奥斯曼的刀和奥斯曼的粮。
要命的,就抬着你们公爵的尸体到北面的城垒去,告诉那里的人——白崖城,是奥斯曼的。
北岸,也是奥斯曼的。”俘虏们战战兢兢地点头。
奥斯曼指挥官回到白崖城,将缴获的法兰克战旗和公爵佩剑放在城头。
他望着北面更远的平原,知道北岸的战争远未结束,但至少今夜,白崖城如一根铁桩,牢牢钉在了多瑙河北岸的泥与血中。
城下,奥斯曼士兵燃起大堆篝火,火光把城头的绿旗和公爵的尸体照得忽明忽暗,像在为北岸的法兰克时代烧最后一炷纸钱。
入夜后,奥斯曼指挥官在城头召集诸将。
他命人烤了几只从法兰克营中缴获的羊,分给军官们。
老百夫长撕下一只羊腿,坐在城垛边啃着,对指挥官说:“法兰克公爵死了,北岸的封臣们会像没了头的蛇,乱上一阵。
但法兰克国王不会罢休,他还有南岸的土地和上游的兵。
我们不如趁势把北岸所有的渡口都占了,让法兰克人想过河,只能从上游绕。”指挥官喝了一口马奶酒,点头道:“明天派两千骑兵北进,把所有渡口和桥梁烧了。
北岸是我们的,谁想再踏上这片泥,就先把刀从我们手里抢过去。”夜风从北面吹来,白崖城下的篝火被吹得四处乱舞,像无数条火蛇在城下的尸堆间游走。
奥斯曼士兵在城头唱起了战歌,歌声粗哑,像石头磨着铁。
而北面更远处的几个法兰克小镇里,人们正连夜收拾细软,赶着牲口逃向更北的山里。
多瑙河北岸的战争,在春天的泥与血中,正被奥斯曼的刀一步步推向法兰克的腹地。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