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瑙河北岸的拂晓被法兰克王军的炮火撕开。
三十门威尼斯重炮在白崖城北面的高地上排成长列,炮手们如黑蚁般在泥地里推动炮车。
炮声如暴雷,一团团黑烟从炮口腾起,将铁弹抛向白崖城的北墙。
石墙在连续轰击下颤抖,白石崩碎,泥灰如雨。
奥斯曼指挥官在城头以刀刻下第四十九道深痕。
他命士兵将湿牛皮和沙袋层层铺在城垛后,以减少碎石飞溅的杀伤,又命工兵在城内街巷用坍塌的砖石和木梁筑起第二道防线。
老百夫长从城北土丘上派回快马,说王军步兵已开始向土丘运动,黑压压的一片,像春天的潮水从北面扑来。
奥斯曼指挥官对传令兵说:“告诉老百夫长,土丘守到午时,不得后退。
午时后且战且退,把王军步兵引到城北火壕一线。
城头火炮听我号令,待王军前队越过土丘,就轰他们的中段。”
法兰克王军以两万之众,对白崖城志在必得。
亲王命三千步兵为先导,以盾车和沙袋铺路,向奥斯曼城北土丘发起进攻。
奥斯曼火铳手和弓箭手在土丘后的三道弧壕中轮番射击,弹丸和箭矢如暴雨般落下。
法兰克步兵以橡木大盾为顶,一步一步向前推。
他们的弩手在盾车后以脚踏弩还击,短粗的弩箭呼啸着扎进奥斯曼阵中。
土丘前的火壕又被点燃,黑烟和烈焰将王军先导队的脸照成红色。
法兰克亲王在后阵以铜镜观战,对身旁的威尼斯炮队官说:“把炮往前推二百步,对准土丘上那面绿旗轰。
我要让土库曼人知道,法兰克的铁比他们的火更硬。”威尼斯炮队在泥泞中艰难前推,沿途不断有炮手被奥斯曼冷炮击中。
但十门重炮还是架到了距土丘约三百步处,开始以实心弹和开花弹轰击。
实心弹砸进土丘,将湿土和人体一同掀起。
开花弹在弧壕上方爆开,铁片如飞蝗。
奥斯曼土丘上的工事被轰得支离破碎,老百夫长满身是土,仍以刀指着前方,命士兵退入两侧的残壕。
土丘前,王军步兵趁炮击后烟尘未散,呐喊着冲了上来。
奥斯曼士兵从残壕中跃起,与敌人在土丘斜坡上白刃相搏。
刀矛入肉声如雨点般密集,土丘上血水横流。
老百夫长手持一杆断矛,刺穿一名法兰克步兵的喉咙,又拔刀砍翻另一个。
他的左臂连中两弩箭,仍不后退。
奥斯曼军在土丘上死战了约一个时辰,以约一千二百人的伤亡挡住了王军先导队的进攻。
法兰克步兵丢下数百具尸体,退下土丘。
正午过后,奥斯曼指挥官见土丘守军伤亡过半,命老百夫长率残部且战且退。
王军步兵如饿狼般涌上土丘,将奥斯曼遗留的几面破旗撕碎。
亲王大喜,命全军前压,以七千步兵为前队,两千骑兵护翼,向白崖城北墙推进。
奥斯曼城头火炮于此时突然开火,以三十门炮向王军中段齐射。
炮弹如铁鸟般飞过土丘,落在王军密集的步兵队形中,砸出一条条血胡同。
奥斯曼火铳手和弓箭手在城头与土丘后的残壕中同时射击,交叉火力将王军前队打得如筛子。
王军步兵被迫停下,以盾车和尸体堆成胸墙。
亲王见势不妙,命骑兵从东侧草甸绕后,企图包抄奥斯曼城北阵地。
奥斯曼指挥官早有所备,命埋伏在城东矮丘后的骑兵倾巢而出,与法兰克骑兵在草甸上对冲。
两股骑兵如两股铁浪相撞,马刀和长矛在春日阳光下迸出万点火星。
奥斯曼骑兵以短矛专刺法兰克战马的眼窝和咽喉,法兰克重骑则以长柄骑枪将奥斯曼轻骑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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