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崖城下的血战进入第五日。
法兰克王军的重炮在城外日夜轰击,北墙的缺口被奥斯曼工兵填了又轰,轰了又填。
城北的土丘和草甸已经变成一片翻浆的血泥地,死尸枕藉,乌鸦如黑云般在天空盘旋。
法兰克亲王在营中急得双颊塌陷。
他派往南岸的信使被奥斯曼骑兵截杀了大半,王军的粮道也因战线拉长而不稳。
但亲王的性格如他的名字“铁狮”一般,不肯在奥斯曼人面前后退半步。
他命人将营中所有能用的攻城器械都推到北墙下,准备一场总攻。
奥斯曼指挥官在城头以刀刻下第五十一道深痕。
他望着城外如黑潮般涌动的王军,对身边的诸将说:“法兰克人要拼命了。
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把城里所有的火药和火油都调到北面。
缺口两侧多堆湿沙袋。
老百夫长,你带所有能动的人从城西绕出去,等王军总攻到最猛时,从他们左后侧杀进去。
谁要是在城头后退一步,就自己跳下城去。”
老百夫长带伤上马,左臂还用布带挂在胸前。
他率约三千名骑兵和两千名步兵,从白崖城西面的一处暗门出城,借着晨雾和城外土沟的掩护,绕向王军左后方的炮阵。
法兰克王军并未发现这支如幽灵般的奥斯曼部队。
他们正把全部注意力放在北墙缺口上。
亲王的号角在城外响起,一万多名步兵如开闸的洪水般向白崖城北墙冲来。
炮队将最后的弹药倾泻到城头,北墙东段的缺口被撕得更大。
奥斯曼守军在缺口处以长矛阵和火铳轮番拒敌。
火铳手将火药袋塞进铳口,用通条捅实,对着黑压压的敌人扣下扳机。
铅弹如冰雹般射入法兰克人群中,将一排排士兵撂倒。
但法兰克人太多了,像春天的洪水,死了一波又来一波。
缺口处的奥斯曼长矛手被压得连连后退,城头的弓箭手和火铳手也被城下飞来的箭矢和石弹压得抬不起头。
奥斯曼指挥官一手持盾,一手持刀,亲至缺口处搏杀。
他被一支法兰克弩箭射中右肩,仍以刀砍翻两个攀上来的敌兵。
城墙如一口沸锅,血肉在火光中翻腾。
就在王军倾力猛攻北墙缺口时,老百夫长率部从王军左后方的炮阵杀出。
三千骑兵如一道黑风,从土沟中跃起,直扑威尼斯炮阵。
炮手们正忙着装弹,没料到奥斯曼会从后方出现。
老百夫长一马当先,以刀削掉一个炮手的半张脸。
骑兵们挥刀乱砍,将炮手和护卫杀得四散。
步兵随后冲上,将炮车上的火油桶点燃,一门门重炮在火焰中炸成废铁。
老百夫长命人将炮阵中的火油和火药泼向王军后队,又向王军主阵射出数排火箭。
法兰克王军的后方一片大乱。
亲王在阵中惊见炮阵被毁,后队起火,急忙调动骑兵回救。
奥斯曼城头的火炮趁王军前队与后队脱节,以链弹和开花弹轰击前队。
奥斯曼指挥官见时机已到,命城头全军反冲锋。
城内仅剩的三千骑兵和五千步兵如猛虎出笼,从缺口和东门同时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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